着面前醉若玉山之将崩的男人,猛地褪下水红罩衫,粉胸半掩似晴雪,罗裙慢束隐香肩,朱唇轻启,口吐幽兰,眼中极尽挑衅:“来。”
不料,那人却抚掌恣笑,勾过小蛮粉颊,轻吻其颈边深紫鞭痕。
“更深露重,姑娘当心着凉。”忽而水红轻纱兜头而下,夜色转瞬蒙了小蛮的眼,一不留神间,身前竟空空如也,似是从未有人来过……
良久,小蛮才亮出手中倒扣着的一枚令牌样的东西,就着月色,细细辨认,喃喃念着刻在上头的字迹:“卫、昭、南?呵呵,原来你叫卫昭南……”
阿清缓缓从廊柱间绕出,近了小蛮跟前,死死盯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
“阿清哥!你看,我刚才偷了那人的东西他都没反应……怎么样?宝刀未老吧!”小蛮笑嘻嘻地回味着刚才的一吻,一侧身,正望到阿清臂上渗出的点点血迹:“刚才真的是你?”
阿清默默点了点头。
小蛮心下悠悠一叹,柔声道:“阿清哥,我没事。他并未碰我,你放心。来,我给你包扎伤口……咦?帕子呢?刚才还在,糟了!那可是兰姐姐最喜欢的呀!”
与此同时,清州城内某条阴暗的弄堂里,一位青衣公子缓缓抽出埋在袖子里的锦帕,笑意不禁漾上了嘴边。那个女子……纵是雕虫小技,倒也有些意思。
“芷兰?芷……兰,哼,附庸风雅!”卫昭南默默重复着锦帕上娟秀的字迹,正待扬出的手却又蓦地收了回来,玩味地看了眼帕上绣着的兰花,五指一收,复又把锦帕藏于袖间,沉吟低语,匆匆消失于黑暗之间:“芷兰,芷兰……和煦清新,倒也还说得过去。”
隔日天色尚早,小蛮屋里便挤满了人,其中,还要数那袁佩仙嗓门最高,非嚷着叫小蛮讲讲昨日夜里的境况不可。
“姐姐当初是如何,我自是如何咯。”小蛮一下一下对镜梳理着自己那数不尽的三千烦恼丝,随便敷衍着,双颊上不由得飞起了红,总觉得昨日颈上一吻像烙在皮肉上一般,生了根似的,人人都看得见。
“嗬,蛮姐姐好福气,那位官人可是难得的大手笔,听说把您连着包下了七八日,把阿娘笑得都合不拢嘴,想来这时,肯定是在隔壁数银子吧!”
“就是就是,那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要是到时我也能遇到这样的,保准……”四五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围了一圈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羡慕着,吵得小蛮头疼。
“佩仙姐,兰姐姐呢?”小蛮环顾一周,竟没见着芷兰,心下正为丢了她的帕子犯愁不已。
“嗬,那个痴人……”袁佩仙眼白一翻,撇了撇嘴:“兰儿自打昨儿个你俩进了房、熄了灯之后,整个人就跟失了魂魄一般,想是瞧上那个小白脸了吧?哼哼,她又不是不知道规矩,不许抢不许挑不许问,就算看上了,也只能怪她自个儿没那福分!又是一个痴人呐……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