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和我说么?”
下一秒,小月突然就沉默了,良久没有回话。
“若你不想说,姐姐不会勉强。”磬儿微微一叹,她究竟是不能放下心结对磬儿坦白她的仇恨,还是她情窦初开,真的已经爱上了她的杀父仇人?
无论是哪一种答案,都不是磬儿乐见的。
“不,磬儿姐!”小月一声急唤,仿佛做出了很大的决定,深呼吸而后喃喃道:“我知道爹爹和娘都已经死了…那天在别院,你和王婶在屋里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她的声音是那样的低沉而细微,悲伤尽露,全身散发着浓浓的恨意。磬儿着实一愣,原来小月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了这一切,她居然将心事藏了这么久!
尽管对这一结果早有预料,但还是被小月眼眸中的凌厉惊住。是她隐藏的太好,还是被她天真无邪的外表所欺?磬儿已经无力再去验证这些,只剩下无尽的心酸和惋惜:“是姐姐对不起你,是姐姐害你变成了今天的样子…你该是山野间自由的孩子,不应该被我卷进这样一场厮杀中来。”
“磬儿姐,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你!能够认识姐姐,也是小月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只是,这仇恨小月割舍不下,此仇不报,小月怕日后在酒泉之下见到爹娘,会抬不起头!”小月眼眸中的伤痛,着实像一把尖刀刺进磬儿的心窝。
轻叹一声,磬儿将小月搂在怀里:“这件事,交给姐姐来处理好么?姐姐保证,一定会让大殿下为此付出代价的!小月,不要想着报仇而活,姐姐想要你幸福。让姐姐来做这些,好么?”
“不!小月要手刃仇人!”小月暮然仰头盯着磬儿,眼泪早已夺眶而出,狠狠道。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妆刀,铮铮发亮,正是磬儿当初买给小月的那一把。
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满眼的仇恨好像已经酝酿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那握住银妆刀的手沧桑的就像老者,血痕满布,更是青筋突起,辛苦地等待着最后一击…
这一幕,怕是磬儿永生难忘的!
这才恍然大悟,小月的手之所以伤成这样,她一定是日日苦练以匕首刺伤人的招数。怨不得终日不见她的身影,而她的目光却一天比一天坚毅、凌厉。
还能说什么呢?感受着小月那势不可挡的气势,磬儿只剩下叹息,默默祈祷上天的垂帘,让这可怜的孩子少瘦一些磨难吧…
听闻边境要打仗了,这是默言近日里最烦心的事情。由边疆送回朝廷的奏折越来越多,而皇上总将默言叫去乾清宫,甚至是成宿成宿地探讨、批阅这些像小山一样高的奏折。
皇上很烦躁,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听说前两天皇上咳血了,这让整个乾清宫一时间慌乱不堪。尽管,磬儿只是在册封大殿上见过皇上一面,如今也能想象的到,那时候就已经疲惫不堪的龙体,现在许是已经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