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方愚钝…”
可欣隐着半个身子,听得一头雾水。自言自语道:“这气氛…真是诡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磬儿小心地立在人群中,远远地注视着慕容老爷和夫人端坐在高堂的位置上。一对璧人双双跪于堂前,满厅的欢呼雀跃,磬儿的心中不禁感慨:“这才是新婚之喜啊!慕容信羽是个有福之人,但愿他们能够白头偕老…”磬儿双手相握交于胸前,默默地祝福着,时而四周传来阵阵呼声,磬儿又站了一会儿,而后悄悄地撤出人群。
闪身绕过厅堂,磬儿小心地穿过回廊。这里的每一条小路,磬儿都无比的熟悉,只要不遇上认识自己的婢女家丁,就可以顺顺利利地潜入老夫人的慈敬园了。
磬儿都被季默言搅迷糊了,难道说自己的乔装打扮真得这么不入眼么?被他一眼识破,磬儿丢人不说,总觉得若是其它人看到了,也会很快认出自己的吧…还是小心些,尽可能不要与曾经的熟人碰面为妙!
可内庭院的下人婢女多不胜数,尽管已经小心再小心了,磬儿还是被人撞上了。眼看着就要到慈敬园的门口了,就在正前方,迎面而来的人正是秋儿。她的衣装已然换了绚丽的绸缎,再也不是下等婢女的粗布衣服,磬儿只看了一眼,连忙低下头恭敬地立在路边。
心跳怦怦的,感觉秋儿的每一步靠近都是一种逼迫。磬儿心下微凉,季默言都能一眼认出自己,那与自己相处这么些年的秋儿怎可能不觉得自己熟悉呢…磬儿将头埋得很低很低,只能看见一双绣鞋轻悠悠地飘过,却是在自己的身前停住了…
她停住了?难道…难道真的认出我了…
秋儿凝神望着眼前之人一身的妇人装扮,盘发欠身,还提着包袱,看起来并不像个宾客,可也不是府里的丫头。于是,好奇地问道:“你是谁?提着包袱来内庭院做什么?”
听这一问,磬儿暗自揣测着,这口气也许并没发现自己是谁。于是赌上一赌,磬儿憨着嗓音,怯生生地回话:“奴婢是新来的,刚见过康管家,吩咐奴婢到慈敬园当差…”
“原来是这样,你这身装扮是不可以在内庭院走动的,赶紧去自己房里收拾一下,换上婢女装然后到前厅帮忙去,那里人手不够。”秋儿直直地站着,盯着磬儿的头顶,说得耀武扬威。发完了威风,秋儿一甩眼眸,花枝招展地离去。
凝神望着秋儿的背影,磬儿刚刚放下悬着的那颗心,又忍不住暗暗摇头:“秋儿,数月不见,你真得变了好多…看样子,你晋升后很享受现在的职务啊…”低眸瞅了瞅手中的包袱,磬儿淡淡一笑:“好在早有准备!”
磬儿转身很快进了慈敬园,讨得一处荒僻之地,磬儿连忙打开包袱,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婢女服。眼下,前厅的拜堂仪式还在举行,磬儿只有躲在慈敬园等着老夫人回来,才可以单独见到她,而且不必引起太多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