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像你想得那般可恶,虽然有时候他的确像个浪荡公子,可是他很讲义气、对自己的承诺也会一一履行,即便是心有不甘,也绝没有强留之意…”磬儿凝色追问,不断地说着季默言的好话,磬儿自己也没有发现,原来在自己的心里,季默言的位置已然如此重要了。
“住口!他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就是他害死了你的生母,是他的母亲让你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如此一来,你还要替他和他的母亲说话么?”绣夫人本想逃避地不去回想,可是磬儿的追问实在令自己气结,一气之下,绣夫人脱口而出。
又是良久的沉默,磬儿只觉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季默言,他是…害死娘亲的人?不,不可能…
“不是的!不会的…他怎么可能是害死我娘的人…”磬儿彻底懵掉了,不敢相信这一切。
绣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皆是愤恨之色,尽管不愿去回想,可是话即已出,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当年,雅夫人奉皇后之命来淩晔国办差,年仅四岁的三皇子非要缠住雅夫人带他同去!后来竟悄悄躲在了行李箱中偷偷混出了皇宫,直到出了城才发现他。他苦苦哀求,不肯回去。无奈,只得带着他一同上路…很不巧,在漫漫黄沙的漠北边际,遇上了封地的恭亲王…”
“恭亲王?”王婶一愣,追问道:“难道是日后暴乱闯都,掀了慕容府的那个藩王么?”
“正是!”绣夫人暗暗叹息,接着说道:“当时,我们的随从并不多,又是第一次途经茫茫沙漠,几次沙尘暴的袭击,我们的粮草已然所剩无几。身边还带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们走得很艰辛…遇上恭亲王后,我们不敢暴露身份。只说是带着孩子去投奔身在渌城的父亲…恭亲王倒也爽快,说会一路相送。原本这一切也都很顺利,可是就是这个三皇子,他无意见暴露了身份,导致我们一干人等都被关押了起来…”
绣夫人顿了顿,目光微微有些呆滞,接着说道:“后来,我们逃了出去…在藩王的人马追杀之下,恰巧被慕容将军所救…他是漠北守边的大将,刚正不阿、也是个性情中人,雅夫人对他早有耳闻,并十分信任地告知了实情…慕容将军派人将季默言安全送回了北琰国,而后亲自带着雅夫人和我来到渌城。然而,来了之后的数月里,雅夫人却并没有去执行皇后的命令,我们主仆二人一直很安详地生活在桃园竹舍里,没有外人来打扰。慕容老爷时常会来小住一阵子…我没敢多问,可是也渐渐发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磬儿认真的询问,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雅夫人怀孕了…害喜很严重…每每都是吃不下、痛苦地坐立难安…”绣夫人微微泯唇,强忍住泪水哽咽地说道:“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能够从恭亲王的监狱中逃出来,并不是偶然…是雅夫人牺牲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