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么?”
“恩,很白、很亮,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感觉一下,好么?”萧峣的话语很柔很轻,就像这燥热的暖室里的一阵凉风拂过,让人精神好多。
磬儿微微点头,感觉到萧峣走近,磬儿伸手,萧峣很自然地扶住磬儿起身,慢慢地走到了窗前。腐朽的窗缝不严实,寒风顺着窗子的缝隙吹进来,磬儿感觉到凉意,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扶了上去。风从指间划过,像一个顽皮的小生命,嬉笑着摆弄着芊芊玉指。
“磬儿,等你好一些了,我带你到雪地里走走…”萧峣看着磬儿蜡黄的脸色,很是担忧地抚上她微微瘦削的下颌。
磬儿微笑着点点头,不再言语。这几日,磬儿越发的沉默了…萧峣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安静地守在磬儿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配合着她的情绪。
“磬儿,我把新房布置在城南的那个房子里,可以么?虽然很简陋,可是我想我们暂时以那里为家,等成亲后,我们就离开渌城,找一块桃园之地,好好地过一生…”萧峣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这么美,却只有自己一个人欣赏的那种孤独,实在很难过。
磬儿还是一贯的微笑着点点头,轻轻地开口:“萧峣,如果我一辈子都这样看不见,我…”
“不会的!”萧峣打断磬儿的话,将磬儿搂在怀里:“大夫说了,这毒救治的很及时,你不会有事的。”
救治的及时,这要多亏了季默言。磬儿倚在萧峣的胸膛,想想自从那日季默言离去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每日都会有人送来药材,有专门的人照顾着磬儿的安全和起居,身边还有小月的相伴。磬儿甚至连感谢的话,都没有机会跟他说…
“想什么呢…”
磬儿回神,将手抚在窗棱上一点一点摸索着:“没什么,可欣来过了…她说再过几日就会带娘亲出府…”
“你还是不打算让慕容信羽知道么?”萧峣凝望着磬儿,慕容可欣上次来的时候,说起过信羽为了磬儿的事情和老夫人闹得很僵。隐隐约约,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慕容府里微妙的变化…
“府里的事情已经够让他烦心了,我不想再打扰他…我们成亲后,就早一些离开这里吧…我时常会感觉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磬儿忧心忡忡地说着,眼前好似总能看见各种事情的变换。时常在梦中醒来,也是一身的冷汗。
萧峣抱紧了磬儿:“不会有事的!昨天我父亲来找过我,我已经很直接地回绝了他!惹不起,我们可以躲着他…如果实在担心的话,等接来了娘亲,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么?”
“婚房都布置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去重新布置。没关系,我们成亲之后再走…”磬儿安慰地说道,想了想,磬儿再问:“萧峣,如果我说,我放不下我的身世,我想要弄清楚生母的事情,这个愿望越来越强烈,我的心可能不再平静…你会不会生气?”
萧峣的身子一顿,好半晌才说:“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