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默言,千言万语,我却只能回你一句。谢谢你,但是对不起…
一个人身边的位置只有这么多,我所能给的也只有这么多…在这个狭小的圈子里,有人要进来,有人就不得不离开…
磬儿熄了烛台,爬上床抱着小猫躺下了。
外屋的萧峣亦是睁着眼睛,睡不安稳。这一个月来,季默言就是和磬儿这样一个屋里一个厅堂过夜的么…这小小的房子,满室的暧昧气息,季默言究竟想做什么…
双臂垫在脑袋下面,萧峣看着屋子里晃悠的烛台映在墙上的影子。这满床的淡淡香气,萧峣有些心醉,忍不住鼻子贴近绣枕深深吸气。突然觉得靠墙的床头一角微微有些鼓起,好像褥子下面放着什么东西。
忍不住好奇,萧峣翻开了褥子。只见那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块素白的丝绸绢帕、两张宣纸,还有一封信件。
萧峣打开了绢帕,这绣着的墨竹甚是灵秀,萧峣一看便是满心的欢喜,因为他看出了这绢帕的秘密,这一个以画成字的“萧”字,真是妙不可言!拿着绢帕,逍遥看了又看,久久不肯放下…
再打开这两张宣纸,萧峣先是一愣,这画中的磬儿极为传神…那一瞥一笑,皆是入木三分…想当初,自己在萧府的时候,曾经无数次想要画出磬儿的容貌神情,都是差强人意。可是,这一张画…萧峣注意到这画的题字,是两种笔迹,一个俊朗潇洒,一个娟秀唯美。后者是磬儿的笔迹,那么,这作画之人是谁?
最后,萧峣竟有些不敢去打开这一封信,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萧峣只是隐隐感觉事情远没有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果然,这样的一封信,萧峣极为艰难地读完,却是眉头紧拧。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一个月的相处,最难忘当是冬至…不舍,却不得不离别…”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奢望你会记得,只是夜深人静时,你偶尔的想起,便是我最大的满足…”
萧峣恨不得将信捏碎,是季默言!这信是他写的,他居然对磬儿…绝不可以!
这一宿,萧峣睡得很不踏实。第二天,磬儿收拾妥当,见萧峣没有起身,便温好了热水,蹑手蹑脚出了门。刚走到街上,就看见三三两两的妇人,成群结伴地往城中而去。奇怪…平日里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人出门啊…这时,恰好三个男子经过磬儿身边,边走边窃窃私语道“和亲”、“皇子”等等…磬儿听得迷糊,于是走了过去,拦下两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子。
“两位姑娘,如此行色匆匆,请问你们这是去哪里啊?”磬儿礼貌地问。
只见两人对望了一下,依然难掩心中的喜悦之色,其中一人甚是神秘地说:“姑娘不知道么?昨日我们姐妹听说,城中通往皇宫的那条主街区全部清场了,因为今儿一早皇帝上朝的时候,会有一队人马进宫面圣…”
“听说是北琰国的皇子来和亲的!”另一个女子争抢着说道。
磬儿这才听明白了…和亲,他终于要摆明自己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