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难言之隐的,也许这苦能将她心中的苦…掩盖几分吧…”
望着绣夫人一脸回味的样子,磬儿有些尴尬地说:“是不是勾起了您的伤心事?疏香深感抱歉…”
“无碍的…今儿叫你来,是听说你好像心事重重的,能跟我说说么?”绣夫人一贯的微笑,总能让人想要跟她推心置腹。磬儿幽幽低下了头,这话要从何说起呢。
“是感情吧…”绣夫人轻轻泯了一口茶水,淡淡地、却是十分肯定地说道。磬儿兀自将头更是低了低,随后是绣夫人一声轻轻的叹息:“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有时候,我们越是刻意掩饰,这心中的感觉就会越明晰…”
“绣夫人,如果明知道身份悬殊,明知道在一起的话定会有千难万阻,却还是想要在一起,是不是太傻了…现实生活不是书中的鸳鸯蝴蝶梦,现实还是要去面对的…说到底,我不过是一个俗人…惧怕世人的眼光,做事畏首畏尾…”磬儿的话语间透出深深的凄凉。
绣夫人凝望着磬儿,好似透过眼前这个女子,看向了好远好远。“曾经我说过,人总该为自己活一次…倘若心中坚定他就是自己的命运,为何不去争一争?哪怕是跟天争,争赢了,我们收获的可能不仅仅是爱情…”
磬儿似懂非懂地望向绣夫人,除了爱情,还有什么?
绣夫人的面容,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她知道磬儿疑惑什么,却并没有直接点破:“疏香啊,惧怕他人眼光和做事小心谨慎,是因为我们生活的环境造就的,也是我们的心态在作祟。战胜自己,也就战胜了一切!待你收获的那一天,你会明白你收获了什么…”磬儿双眼含笑,缓缓低下头去。
“这魁兰…倘若哪一天,你爱上了这味茶品,你会明白很多的…去吧,我这绣织纺你来去自由,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吧…”绣夫人依然那般的优雅自若。
“谢谢您,绣夫人…”磬儿起身,微微一拜转身出门去。
绣夫人听得房门再次关上的时候,兀自从绣炉上取下温茶的紫砂壶,望着面前的这一切,自言自语道:“主子,她和您一样…都有着一颗蕙质兰心,您当年点化了我,如今我希望也能帮上您的女儿…”
磬儿缓步回到绣房,绣娘们依然是那样斜眸无视的样子,磬儿无力地叹息着摇摇头。
“疏香姐,绣夫人说了什么?没有责怪你吧?若是这样,那我小月可就罪过了…”小月见磬儿这般失魂落魄地走来,吓得面色苍白。
磬儿拉着小月的手,安慰道:“没有…姐姐要谢你才是…小月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是么?”小月不信:“为何你的面容还是这般惆怅?”
“姐姐只是在烦恼该如何去面对他罢了…”磬儿淡淡地回答。
“面对?这有什么难?干嘛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是谁的错,谁就承认错误嘛…吵完闹完了,大家还是朋友啊…”小月亮着嗓子,说得轻松明了。
磬儿“噗嗤”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