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萧峣呢…”季默言自言自语道,起身跟着磬儿进里屋。
磬儿正蹲在箱子前面取自己换洗的衣物,见季默言阴魂不散地立在门框前,撇撇嘴:“季大公子没有其他事情做么?整天跟着我做什么…”
“季某正打算就寝,而你却是在我的房间,居然这样质问我啊…”季默言反唇相讥,一步步走到床沿,轻轻一跃、却是重重地扒在床上。季默言忘了,这床上的褥子可不像府里的那般松软厚实。可是这小床实在太旧了,被他这么使力一晃,“吱吱呀呀”叫得甚是凄惨。季默言也是吓了一跳,僵硬地坐在床上半天没敢再动弹。
磬儿冷笑,抱起衣服起身:“这张床不比您府里的琼罗帐,还请季大公子小心些使用,否则今晚您就要睡地面了…疏香不打扰公子休息,告辞。”
磬儿转身出门去,空留季默言一人僵硬地坐在床上,因为稍稍动一下,这床就咯吱咯吱地一阵响。季默言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真该试一试这床再决定睡哪里的。现在倒好,这样咯吱乱叫的床,这一夜可怎么睡得着啊…
磬儿静静地躺在缎面被褥里,安静的夜让磬儿听得很清楚。里屋季默言每每翻一次身,都是一阵咯吱吱的响。后来,许是他实在受不了了,大力地摇晃着床铺,好似非让它散架了不可。磬儿躲在被子里偷笑,笑得甚是开怀。
实在无法忍受了,季默言起身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摸索着点上蜡烛。坐在凳子上,季默言甚是郁闷地盯着床看。不知过了多久,季默言已经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可是这样的床可怎么睡啊…季默言急得抓耳挠腮,眼神不经意落在梳妆台的小抽屉上。
抽屉关得很严实,跟所有的抽屉一样没有任何特别的异样。只是一想到这里面放着磬儿的东西,就鬼迷心窍地总想要看一看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静静地放着几盒胭脂水粉,就在这些瓶瓶罐罐的下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白色的绢帕。
季默言拿起来,是上好的缎面手帕。叠得工工整整,可见磬儿有多爱护它。上面细密的绣着墨竹,挺拔神韵,可是离远了一看,季默言不经皱眉。那绣着的一片墨竹,赫然显示出一个“萧”字。磬儿,不要每回都让自己看见你这小小的、却装得满满的女子的心意…
季默言有些莫名的气愤,打定了主意,季默言蹑手蹑脚来到磬儿的衣箱前。小心翼翼地打开,赫然显在眼前的是高高地一摞信函,季默言知道这是萧峣的。季默言厌烦地不去看它们,向下翻看着。有两张宣纸,季默言轻轻地打开。
其中的一张是磬儿的画像,这画甚是逼真传神。季默言知道是慕容信羽的手笔,因为这次寻找磬儿的时候,慕容信羽没日没夜地画了好多一模一样的画像。另一幅一定就是慕容信羽口中的梅花图,上面有四句题诗。
“素娥惟与月,青女不饶霜。
赠远虚盈手,伤离适断肠。”
这头两句用笔精到、枯湿浓淡,尽得其妙,一看便知是出自男子之手;而后者,温婷婉转,给人以静美之感,果然是字如其人。只是这诗题得甚是凄凉,就像慕容信羽今日所说一样,磬儿补充的后两句诗,就是在决定离去的前一天而写,真是甚为凄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