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的双眼,盯着床帏顶愣愣地出神。说到迷茫,许是因为昨个夜里的那个梦…梦里看见磬儿对自己笑,笑得绝然…可是自己伸手,她却渐渐远去…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磬儿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亦然如此重要。虽然娘亲没有同意让磬儿做正房,可即便是做妾,他慕容信羽娶了磬儿就不会再娶其她女人。如此一来,磬儿实则还是自己唯一的女人。只是,这名份上怕是要委屈磬儿了。
想着今日定要与磬儿把自己的想法说说清楚,信羽一撅而起,缓缓穿上昨夜磬儿放在床榻前平整的衣服。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磬儿像往常一样按时端来洗漱的清水。
正疑惑间,有人敲门。“咚…咚咚…”这敲门声却不似往常那般干脆利落,不是磬儿。磬儿根本不必等主子答复,敲门后便会自己推门而进。信羽皱眉,淡淡的应了声“进来”。
果然,推门而进的是秋儿和小月。两人蹑手蹑脚,今天的她们格外小心谨慎。这让信羽的眉头又紧紧一拧。
“磬儿呢?”信羽将束腰整理好,走到屏风外面,坐在八仙桌子前挑眉看向眼前的小月。小月端着洗漱的盆具,怯怯地低着头站在信羽面前。这样的问话,早在两人进门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只是这一时刻真的降临,小月依然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秋儿收起屏风移到墙边,转身走到信羽面前,颔首低眉:“大少爷,磬儿姐姐…早上离开了…”小月的身体不由得抖了一抖。
信羽眯起双眼,面前的两人表情太奇怪了。“离开?什么意思…”
小月咬着下唇,一颗泪珠在眼眶里滚了滚:“大少爷,寅时三刻小月去磬儿姐姐房里叫门,姐姐塞给小月一封信,说是给王婶的。还交代小月照顾好王婶,然后…姐姐说她一宿没睡,就先休息一下,让我们不要打扰她。可是等小月再去叫她的时候,姐姐房里已经没有人了…”
信羽不敢相信,什么?磬儿这是…
信羽噌得一下站起来,胸膛急速起伏,小月和秋儿吓得双双跪在地上。“信呢?有没有提到去哪里?不许隐瞒,否则都给我滚出府去…”
小月小声啜泣着,声音有些哽咽:“大少爷息怒…信…给王婶了…姐姐没有提去向,小月真的不知道啊…”
信羽望着面前吓得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丫头,的确,自己从没有对她们发过脾气。可是,磬儿走了,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自己,竟然只留给她娘亲一封信。那自己算什么…什么都不给自己留下,就这样洒脱地离开,难道自己的心意真的就一文不值么…
“你!”信羽目光凌厉地盯着秋儿的头顶,伸手一指窗外:“速去秀景园把奶娘叫来,信也给我带回来!快去!”小月和秋儿胆怯的抬头,秋儿一看指的是自己,急急起身应声飞奔出去。就剩小月一个人更加害怕了,头垂的很低很低,眼泪吧嗒吧嗒,一会儿面前就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