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欢快的容颜,道:“这放完河灯,自是要乘木舟顺水一游的。”
磬儿微笑,随萧峣上了木舟,这木舟甚小,只够两人乘坐。说来也不小,因为这小木舟正是为情人准备的,也就不需要再多乘其它人。磬儿安静地坐在船头,萧峣在身后缓缓划桨,其实也无需萧峣动桨,河水缓缓流着,下游自有船商接应漂流而下的船只。
河面上星星点点,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水面的尽头,是相映的两轮明月,水天相映相接,美不可言。一只莲花灯悠悠地漂到磬儿身边,磬儿好奇,弯腰取出纸灯里的竹签,只见上面几行娟秀小字“民女城西何氏,自小定下娃娃亲,小女自有所爱,无奈家父威逼,望月老救救小女,不胜感激。”
磬儿微微皱眉,好似看见一张欲哭无泪的憔悴容颜,对着这悠长的姻缘河许愿的模样,磬儿小心将竹签放回花灯,轻轻推开,以免花灯撞上木舟毁了女子唯一的期盼。
“磬儿姑娘…”
“皆是女子殷切的期盼,何苦让它触了这尘世的纷扰,灭了最后的希望…”
萧峣凝望磬儿的一颦一笑,竟有些晃神。然而突然想起那夜误闯慕容府,却正巧撞见磬儿沐浴,内心甚是不安。很担心磬儿若是知道自己的这般行径,不知当要怎样的误会自己。
美好时光总让人觉得短暂,萧峣将磬儿送到慕容府侧门前,不舍的拜别。
“今夜得磬儿姑娘相伴,实属萧某荣幸。”
“公子客气,如此良辰,公子竟将时间浪费在小女一个丫头身上,小女万分惭愧。”
“磬儿姑娘给萧某的感觉可不似一般的丫头,姑娘沉稳却不失灵秀,纵是那大家闺秀怕也不及姑娘的智慧神采。萧某亦有疑惑,竟恍惚间觉得姑娘的面容清秀中平添几分异域女子的妖娆。”
“萧公子说笑了,时辰不早,小女当是回府伺候主子了。”
“姑娘慢走,萧某感觉定会和磬儿姑娘再见面的。”
磬儿福身,萧峣目送磬儿进府,抬头望月,心中一声叹息,转身离去。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磬儿刚进少爷房中,就听见少爷训斥的怒吼,房里只有少爷一人,磬儿知道少爷这是在吼自己,便低眉顺眼地走到书案前回话。
“奴婢到桥头遇上些事情,等回去时也不见爷来,奴婢记得爷早上说是得空了来看看,想是爷有美人陪兮,怎好让奴婢坏了爷的良辰,便随萧公子游河去了。”
“萧公子?哪来的萧公子?”
“国都大监司的次子萧峣公子。”
慕容信羽一想,那大监司不正是名誉甚好的书香世家么,怎的儿子竟是鸡鸣狗盗之辈。鼻息冷冷地闷哼一声:“呵,那书生少爷倒是好兴致啊。”
磬儿听出少爷的不满,想来那萧峣公子并未与少爷见过面,少爷不晓得公子人品也是情有可原,但以免再激怒少爷,磬儿也就不再答话了。
“行了,下去休息吧。”慕容信羽最郁闷磬儿低头不答话了,磬儿不说话,倒让他觉得好像是自己在欺负人家。
磬儿福身退下,信羽望着磬儿离去,可心里还是觉得很生气,郁闷的半卧在床上,自嘲道:“慕容信羽,你也有今天,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是那风流种,何苦做那风流事…哼…这倒好,让那个真正的风流种白白得了便宜…”
越想越气愤,闭着眼睛可劲儿敲打自己的榆木脑袋,边敲边骂“早知如此,当初直接约出去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忽而听见磬儿的声音,睁眼就是一惊,直直地坐了起来,恢复以往翩翩公子的坐姿。
磬儿也是一惊,端着的面盆中清水晃了几晃:“爷,您头疼么?”
“咳咳…怎么又回来了?”
“奴婢去换了身干净衣服,回来伺候爷就寝。”
“不必了,东西放下,你回去吧…”
磬儿转身将面盆放在架子上,又回到床前弯腰将被褥展开铺好,慕容信羽也不起身,就这么直直地坐着看着磬儿在身边忙活。收拾妥当,磬儿起身欲走,慕容信羽一手拉住磬儿柔蒂,一个旋身入怀,按倒在床榻之上。
慕容信羽一手撑在磬儿腰旁被褥上,另一只手竟不知当放哪里合适,只怪自己一时激动,可这暧昧的姿势并没有让磬儿的眼睛眨上一眨。磬儿直直地盯着少爷的眼睛,好像在说“不可以”,信羽嗅着磬儿身上幽幽暗香,终是起身走到窗前,暗暗叹息:“回去休息吧…”
磬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中,少爷对自己好,自己怎会不知。可面对少爷近在咫尺的面容,磬儿竟不知自己居然能够如此坦然的正视少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