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事忙,无暇旁顾,让太太先把庚帖留下,等他接待完贵人再说!这庚帖总留着,算什么事啊,我看老爷就是还舍不得白家——”
穆长光将此事暂且搁下了?老天还是眷顾她的!虽说穆长光还是把庚帖留了下来,但总算多了些解决问题的时间不是?穆清婉惊喜若狂。
小翠儿觉察到穆清婉的表情不对,还道她是太过于伤心,反而傻到露出笑容来,连忙改口道:“三姑娘,老爷并未回绝康家的亲事,而且也把庚帖留下来了,兴许他是真因为太忙,没有空闲,等他忙完衙门里的事,一定会为三姑娘把此事定下来的。”
穆清婉已经开始琢磨如何退还庚帖的事情去了,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小翠儿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嘱咐锦玉好生劝解,方才回正房去。正房内,康氏为了穆清婉的终身大事,正鼓足了勇气,同穆长光争辩:“老爷,我娘家有什么不好?您就换了庚帖又如何,能耽误您多长时间?”
穆长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道:“就算要换,也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换,贵人就要来了,难道你不知?我同白家一起负责接待,若贵人还没来,我们两家却闹起内讧,岂不是给旁人留机会?你不晓得,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争这次接待贵人的资格,又有多少人,盼着我们和白家出事,好顶替上来呢。”
接待贵人是公事,是大事,康氏不敢质疑,只好问道:“那等接待完贵人,老爷可愿同康家结亲?”
“等接待完贵人,至少也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到时再说。不过——”穆长光说着说着,疑惑起来,“你娘家嫂子,不是一向瞧不上我们家清婉么,怎么突然又变了主意?”
康氏不敢直说,何氏是瞧上了穆清婉的泼辣,只得委婉地道:“她是见清婉跟以前比,行事更大方,更稳重了。”
“我的闺女,什么时候又不大方,不稳重了?”穆长光颇为不满地哼了一声。
康氏生怕此事会黄,忙道:“辉哥儿下半年就要下场,州学的教授们都说,他此次很有希望,想必老爷也听说了。”
这倒是真的……撇开姻亲的关系不谈,若能有位举人女婿,该是多么光耀的事情……而且他们这样的人家,说有钱,也不到豪富,说有地位,也不过是白丁,要想结门好亲,只能靠事前的眼光,倘若等到康伯辉中了举再谈,人家一准儿就瞧不上他们了……穆长光想着想着,露出了些笑容,道:“你娘家,确是比白家更好些,不过你别早早地把心思露出来——他们以前瞧不上清婉,而今却又来求,若我太爽快就答应,未免让人看低了。”
都是自家亲戚,有什么看低看高的?康氏颇不以为意,但她怕话说多了,反而有了反效果,因此没有反驳,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事情说完,穆长光便欲返回衙门,康氏忙叫住他,道:“老爷,晚上早些回来,我叫田三娘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