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俏,尽管知道施天赐是个穷鬼,穆清莲还是看红了脸。
听见沙沙的脚步声,施天赐直身相迎,拱手施礼,客气又殷勤。
穆清莲和他面对面地站了,先恭喜他目标达成,于穆两家终于退亲,并不忘邀功:“怎样,我说话还算算数吧?说会帮你催我三姐尽快退亲,这亲事转眼就退了。”她的确是催过穆清婉,只不过不但没说动,反被泼了一身墨汁而已,当然,这些丢脸的事,她是不会说给施天赐听的,不然就会给他留下一个无能的印象了。
他的目的,可不单是让于穆两家退亲而已!都怪他没有事先说清楚!施天赐郁闷至极,偏脸上还得带着笑,感激穆清莲从中出力。
穆清莲还当他是称心如意的笑,口气不免就有些酸溜溜:“你就这么想娶我三姐?”
施天赐弯弯唇角,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道:“我仰慕你家三姑娘已久,这才千里迢迢地奔赴阳兴,不想亲眼一见过后,果真令我心仪,所以……”
施天赐有副好皮相,尽管衣着寒酸,一笑之下,仍旧令人炫目。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记挂着穆清婉?!穆清莲心中嫉恨,不免醋意更浓,不等施天赐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嗤笑着道:“仰慕我三姐?你是仰慕我三姐的陪嫁吧?”
施天赐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顾不得再同她客气,反唇相讥:“我仰慕你三姐的陪嫁,难道你不是一样?不然又怎会同我合作?别忘了,你还是穆家人,吃着大房的粮,喝着大房的水呢!”
这是在指责她忘恩负义?他有什么资格!穆清莲一阵心慌,生起气来,转身就走。
施天赐还指望着从她这里打探消息呢,哪舍得放她走,当即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朝回一拉,道:“你三姐嫁谁不是嫁?但只有嫁给我,你才有钱分,难道不是?”说着又叹气:“刚才我一时心急,才说话难听,你别朝心里去,其实仔细想想,你比我还要可怜,别看你大伯大婶现下待你还好,可真论起婚嫁来,他们自有亲身闺女看顾,又哪里想得起你来,到时你既无父母依靠,又无丰厚陪嫁傍身,去了婆家,该怎么立足呢?”
穆清莲日夜忧心的,可不就是这个,听着听着,竟落下了泪来。
施天赐伸出袖子,帮她擦泪,又轻轻地去拍她的背,语气又轻又柔:“帮我一把,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到时你自己手头有钱,做什么不好。”
穆清莲缩身躲开他的手,自己掏出帕子拭泪,道:“你光说得好听!你穷得叮当响,我大伯除非是瞎了眼,才会把我三姐嫁给你。”
施天赐信誓旦旦:“我现下是没钱,但我有的是法子弄来钱。”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递到她手里,道:“小小意思,还望四姑娘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