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从前一样做了检讨,表示自己马上就去把应该还烂醉在酒楼里的弟弟抓回来。
等他要走了,燕王后突然有些不忍,道:“小十……”
燕君行一顿,又折回身来,道:“王嫂。”
一样的毕恭毕敬,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声音,可是燕王后却总觉得,他和自己好像已经渐渐疏离了。
她忍了又忍,觉得不能让燕君行不识她的苦心,又觉得他会听不进去,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你别怪王嫂,王嫂也是为你好。”
燕君行扯了个笑,然而那个笑容让人看着却有些悲凉。他道:“王嫂放心,臣弟,不敢。”
是不敢。可这天下哪里有他燕君行不敢做之事!
燕王后忍不住道:“若不是她,攻陈攻毕之事早就可以定下来了,又何至于拖沓到今日。你以前为燕国打过很多次胜仗,可这次,却是重中之重,只要赢了这次,燕国离一统天下便又近了一步,你便会成为真正名垂千古的大英雄!”
燕君行低着头,不说话。
燕王后道:“至于棋归……害死她的不是王嫂,而是陈国。若不是陈国想出了这李代桃僵的歪主意,她也不会平白送死!”
燕君行面色淡淡,对燕王后这番话也没有多做评价,只是低着头。也是因为知道棋归还没有死的缘故。
燕王后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的苦闷自不必说了。但是眼下多说也无益处。因此,燕君行告退的时候,她也无奈,只能放了他去。
出了宫,燕君行直接去了花楼,把醉生梦死的燕君铭提了出来。
在一群花容失色的妓子中间,燕君铭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直接抱住了燕君行的腰,哭道:“棋归,你不要走。”
“滚你的!”燕君行气不过,一巴掌甩了过去,把这小子打得摔在地上。
燕君铭倒好,顺势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燕君行到底还是心软,着人带了燕君铭回府,并吩咐:“这些天,把他给我看起来,哪儿也不许去!”
下人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应了是。
要说燕君铭的破坏力,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燕君行也大感头疼,心中有感,这个弟弟也是该好好管教的时候了。
他回去看棋归。
灵堂里,棋归还和他走的时候一样,安静地睡在棺材里。百合和兰儿都在,倒是不哭了,都只跪着烧纸。
燕君行伸手去碰了碰棋归的脸颊,果然发现了一些不正常的温热。他掰开她的嘴,发现洁白的牙齿上还粘着一片菜叶。心里有再大的气,此时也乐了,伸手给她擦了去,嘀咕道:“偷吃也不知道擦嘴。”
这话听得百合和兰儿心头一跳。
燕君行却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灵堂,去找了张毅之。
张毅之此时也非常郁闷,把自己困在屋子里喝酒。
燕君行推开门,道:“既然伤势还没好妥当,就先别急着喝酒了。”
张毅之心中有愧,无法面对燕君行,放下酒壶,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