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潇心中自然有数,便笑道:“大嫂不要见怪,我实不是拿着点银子就充大头,叫大嫂笑话我显摆,我进府这些日子,大嫂是怎么对我的,妹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心中清清楚楚,我也不是无求于大嫂,我们都是大家大院里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看着千尊万贵的,可哪个没有些难处?大嫂也不必担心哪一日我求大嫂些办不到的事情,就只一点,遇着妹妹做的不妥的事情,大嫂能提点些就行。再则,那几间铺子又算个什么?难道大嫂自己就租不起买不起了?不过是我点心意罢了。”
言下之意,是绝不会就此日后去开口求她庞玉清什么,且这最后几句又捧了庞玉清,听得她既放了心,又舒服不少,一想也是,卫临潇在卫府,那赵国夫人待她再不错,毕竟不是自己肚里出来的,有些事未必会教她。再则也听说她未嫁时在侯府,一向单院独过,连府里人都甚少来往的,毕竟于后院斗争不熟,再聪明,没人教过,没有经历过,一个深闺里娇养的千金小姐,到底底气不足,这样行事,也能理解。
这样一想,便笑道:“那我就承了你这人情了。”
卫临潇见她答应,方松了口气。
有了这么件事情,两人算是有了些默契和实实在在的交情了。都说男人四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前两者说的是需要时间相处的感情,后两者则是一起经历的秘密。她和庞玉清想要感情,一是这种后院里一旦涉及利益,什么感情也会变得没感情,二是她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培养,就算有,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有了这么件事情,这秘密和人情,她与庞玉清却都有了。
“大嫂不怪我莽撞就行。”
明明是给了庞玉清天大的人情,却还说的似是她欠了庞玉清似的。如此会做人说话。庞玉清不禁笑望着她,卫临潇也笑吟吟的。
俩人便默契的相视一笑。
转眼就到了天工院,这一路行来,虽垂柳如烟,又是清风徐拂,两人到底出了些薄汗。院里的秋荷忙把两人迎进了正厅里,给两个沏了湃好的凉茶,等她们一坐定,就要去请三公子:“两位少奶奶稍坐,三公子在后面的储物间里呢,奴婢这就给两位少奶奶请来去。”
庞玉清忙放下茶盅道:“不用,二少奶奶没看过你们三公子的那些宝贝儿,我这就是带着二少奶奶来看看的,等我和二少奶奶略歇歇,直接就去那里就是了,外面热气腾腾的,也省得你位主仆两个来回折腾了。”
这话本没什么,可秋荷一听,却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