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但是,对于韵音而言,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马上就是两个人相互告辞的时刻,犹豫再三,韵音终于鼓足了勇气,平生头一遭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嘁嘁哎哎、结结巴巴地说道:
“爷,您,要不,进屋,嗯,进屋,来吧,嗯,喝杯茶吧。”
幸亏此时正是清风拂面的夜晚,幸亏此时月亮正躲在云彩的背面,韵音此言一出,两个脸颊登时如火烧云般滚烫了起来。
听着韵音这含糊其词、语意不清的话语,王爷先是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继而又惭愧不已。韵音可是一个从来不会跟他提任何要求的人,这破天荒提出来的唯一的一个要求,他实在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对韵音说拒绝,真是天底下最为残忍的一件事情。
当初是谁说过同情不是爱情?当初又是谁说过给了一线希望就是给了一生失望?可是独自一个人心里想的时候,想什么都是容易而简单的事情;而现在真正面对一个老实本分、与世无争的女人提出的唯一一个要求,他,实在是狠不下来这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