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下吃喝,赵国光生性爽直,连身边的两个保~镖也安排他们坐下,一同喝酒吃肉,他也带着几块酱卤牛肉和一块巨大的水晶肘子,捧着乱炖的大碗,一口肉,一口热~乎~乎的菜汤,吃得不亦乐乎。
赵国光能喝,却不逼几个小辈喝酒,许是知道这几个南方小伙子,受不了他这种吃法与喝法,只是浑不在意,自得其乐。
曹翰几人同他一起用饭,开始还觉得很不适应,但是赵国光跑贯南北,极其擅长调动气氛,没多久,几人也是嘻嘻哈哈,连大碗里的酒汁,也能喝得下去了。
“几位小兄弟,我老赵年纪大些,就厚着脸自称一声哥~哥,哥~哥我得说说你们。”赵国光脸色已经是赤红,但是却仍然说话稳当,一点都不结巴。
曹翰也已经有些头轻脚重,只是接道:“赵大哥,你是我们的好哥~哥,哥~哥说话,我们听!好好听。”
赵国光哈哈大笑,开口道:“小兄弟几个,在大中~国呆的日子久了,估计都忘了难日子怎么过了,这北面鞑清可是另一般世界。进北面做生意第一件事,就是这个!”说着,他从腰里,拿出一个小瓜皮帽,帽子上竟然有着一条小小的金钱鼠尾。
“辫子?!”张有林惊道。
赵国光将小帽子戴到头上,哈哈一笑道:“没错,正是这狗~日的东西,可是,没它还真不行,你要是在近里做生意,只是在徐州一带还没事,那里的狗~官们,都怕了这里的皇室大军,说不定早就向天兵交了投名状,等大军北伐之际,那第一个就改旗易帜。可是你要是进了山东,进了直隶那就是另一~码事了。这狗~官们虽说还怕皇室天兵,可是毕竟还隔得远,背后就坐着鞑~子的小皇帝,所以没有辫子,那就是个大罪。情况好了,能塞点钱财消灾,情况差了砍头的也有过。”
曹翰虽然醉着,但是赵国光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狠狠地一拍大~腿,气道:“这些狗鞑~子、狗汉~奸!”
赵国光哈哈笑道:“没错,就是狗一样的鞑~子和汉~奸,若是你是兔子,他敢追你一追,要是你是老虎,早就吓得翻肚皮了。”
张有林却忧心道:“那我们几个没有辫子,可如何是好?”
赵国光嘿然一笑,将头上的小帽子,扣到张有林头上,道:“这玩意儿,浙江、江苏都有卖的,一是为了商旅们好办事,二是有些装腔作势的,每每叫着他的鞑~子祖~宗、鞑~子主~子的,白日里带着这东西招摇,晚上回家却摘了的二货。”(嗯,山东话里,“二”这个词用了几百年了,意思跟现在的意思没区别)
“我船上还有几顶,够你们几个用的。”
张有林大喜,道:“多谢赵大哥了!”
赵国光哈哈大笑,连说没问题。他想了一想,又道:“其实,还有一桩,你们几个需要多注意。”
曹翰连忙问:“是什么?”
赵国光举了一根手指头,神秘地道:“匪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