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管,帐篷也有人负责,好似野营一般。
终于有些本分的农民想起了后方家里已然平定,可以安心回家种地,便央求首领放他们离去。一些首领深信没有部众就会被人吞并,绝不放人。而武清溪则放话,敢不放人的一律军法处置。
而义军从头到尾见过的军法只有一项――枪毙。
所以,大批的农民在被分发口粮和少量路费之后返乡,而留在武昌的大多是没有家人牵绊,或烂命一条游手好闲之徒。
钟人杰素有大志,在邻里中有威望。即使在良民返乡之后,追随他的部众仍由5000人左右,是几路义军中,势力最大的一家。
“大哥,如今武昌已下,蓝衣军很快就要转战四川和浙江,我们这些义军不知如何是好?”问话的是钟人杰心腹陈保铭。
钟人杰叹道:“这南朝官员和军队虽然都貌似亲民,但是却还是不怎么看得起咱们小民。他们做官也要科举,我瞧过,那考出一个官来,不知要费多少工夫,学多少本事。官兵打仗,虽说不让我们小民做炮灰,但是我看却是看不起我们。如今,蓝衣军羽翼已成,我等却兵少炮,要跟他们作对,前几日那个被枪毙的就是榜样。可如今我等起义,正是有功之臣,做个官绅的竟然还要经过什么培训。我也瞧清楚了,这南朝制度严苛,有若秦朝,万事得依着那精细的法令而行。但是生民尽皆得利,必不会如三千年历朝历代般过不下去。我们诸人起于草莽,只为图一场大富贵,现在乡土皆被南朝得了,看样子乡邻之后也不会难过,最初的目的也达到了,只是……”
钟人杰顿了顿,铿锵地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出了崇阳,打了洞庭,又来了这武昌,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博取一身富贵么?若是想安生过日子的,前几日早已拿了口粮银钱返乡了。这南边,蓝衣军管得严,火器精利,兵卒厉害,可北边满清却已是穷途末路,我们过了长江,一路招兵买马,打到北京城去,为大家买一场富贵。”
诸人一片叫好声,他的部将汪敦族道:“钟大哥说话在理,我们都跟你一路走到黑。只是南朝皇帝其志甚大,又有百万雄师相助。我等要去了北京城,也做了王侯将相,他若是不喜该怎么办?”
钟人杰哈哈一笑,道:“皇帝天下只有一个,他愿做,他便去做。敦族说的在理,我等要是不知进退,妄据尊号,即使我们以后退了,他也猜忌我们,如今我们打着他们的旗号,不称王也不称帝,只是说驱除满清,为圣天子开辟道路,一路往北,能刮能拿的差不多够我们用个几辈子的,到时蓝衣军向北,我们把兄弟们一散,回家做个富家翁,皇帝必然大肆嘉奖,我们必享得尽是快活。如何?”
几人一听,皆笑称:“大善。”
钟人杰也跟着笑着,只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本意。蓝衣军如庞然大物,他想一展鸿鹄之志,决不能莽撞,唯有等待时机,伺机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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