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陈氏坐下,奉茶道:“夫人请说。”
“掌柜的也不必忙活了,只是有句话带给掌柜罢了。”白陈氏回想了想,道:“莲者,香远益清,可惜淤泥飞溅,脏了白玉般的花瓣。”
“这话倒是有几分意境,只是不知可有深意?”掌柜暗里念了念,却读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出声问道。
白陈氏不过认识几个字,哪里懂得这些?她摇了摇头起身告辞:“要带的话已经带到了,小妇人这就告辞。”
掌柜的将人送出去,转身之际,眉心紧锁:“香远益清,淤泥飞溅?”
这贺家茶庄明面儿上是贺家商铺的,可内里却是李怀玉当初办下的。初时,这茶庄是打探消息,探查边境状况的。后来李怀玉被杀,贺家掌柜这儿也就断了线了。
如今有人传话人,分明是知道自己这儿的用处的。
与李郡守交好的只有谢将军啊……
对了,谢将军单名一个远字。香远益清,这是说谢远将军此刻还活着,亦未投敌。淤泥飞溅,脏了花瓣。难道指的是,大郢有淤泥,乱了局势?
心中猛然一个警醒,掌柜的忙取出李怀玉当初留下的令牌,得想个法子传消息出去。
正思量着,外间小厮的声音传来:“公子请,这位公子要喝什么茶?”
等不来答话,却只听闻小厮的阻拦声,紧接着,便是门帘一阵风响,一名身着青竹色长袍的温润男子走了进来。
“掌柜的,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知寒着人盯着南风巷子,见白家出来了人,进茶庄又待了这么久,便知晓里头有文章。
“这位公子若是要买茶,还请在外头看。”掌柜的笑了笑,躬身一拜,举止间并无慌张。
“茶自然要买,不过不是现在。我且问你,白家人给你带了什么消息来?呵呵,身为大郢人,却替外邦人做事,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苏知寒眉眼带笑道。
他日日被沈耀逼着对付西南驻军,心神劳损。而大郢现状不妙――大将折损,外敌强劲。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缺口,哪能这么容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