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寒,皇上口上念叨的是“朕的人”。那这“拦人”可就从一个小过错变成了欺君罔上之罪了……紫月是个聪明的,她是不能轻易脱身了,却也不会去拉了沈念卿下水。
沉思片刻,紫月俯身应下:“是。”
打定主意认罪,她便只是垂首告罪,其余的话便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绣屏内的气息微乱,梁元劭斜斜挑起眉梢,冷笑道:“好,既然你认了,那么……来人,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沈念卿听了此话,忙想起身来阻,却不防脚下一软便摔在了地上。
四十大板……
宫中的板子与寻常人家不同,那板面上都倒扣着又粗|又长的铁钉子,一下子下去,便能叫人皮开肉绽。是以后宫中,并不以板子来教训宫婢。
那板子沈念卿是见过的,一个内监也堪堪受得住二十下。更何况紫月一个女子……
沈念卿肩胛不住地颤着,她明知紫月这四十大板是为她而受,却不能表露分毫。只能紧紧|合上眼。
清宁宫正殿外。
紫月被人死死按在木凳上,身下的裙衫下摆被拉扯开,露出白色的中衣。一旁守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海公公。他好不容易得了魏公公的提携,才有了入皇上眼的机会,就是这个丫头险些害了他。现在皇上让他来监察行刑,他如何能放过?
海公公面上不禁挂起几分冷意,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紫月道:“赶紧的,给本公公往死里打。”
宫里人最会看眼色,如今瞧着皇上龙颜大怒,哪里敢手下留情。那板子打落在紫月的股上,长长的钉尖儿狠狠|插|进她的皮肉里,纵然她早先便咬紧了牙关,却仍是忍不住喊出声来。
“啊……”
凄厉的叫声惊走了清宁宫上歇脚的鸟儿,沈念卿终究是听不下去,紧着步子出了绣屏,朝着梁元劭跪下:“皇上,紫月昨夜不该拦了海公公,误了皇上的事儿,可她也是为了皇上啊。”
“为了朕?”梁元劭勾了勾唇角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