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快便明白了春瑾的打算。一双剪水眸子这才破开雾气,散出明亮的光:“妙。那本宫就再等上一等。”
见状,春瑾默默含笑,目光投向了远处那朝着宫外行去的车驾。沈家,我便要亲眼见你一败涂地……
夜深,甘露宫中烛火摇曳。魏林将宫婢打发出去,站在龙阶之下将近日探来的消息翼翼禀明。话音落,殿内顿时化作一滩静谧,只有从烛火当中发出点点炸响。
梁元劭合上手中的奏折,轻嗯一声:“继续盯着,莫要打草惊蛇。”
“奴才遵旨。”
落下最后一点朱砂,梁元劭方离案起身。殿门大开,门外立着一名内监,手捧《起居注》,面上惴惴。
“皇上,今夜要召哪位娘娘侍寝?”
梁元劭斜目瞥了一眼,一语不发地迈步离开了。紧随其后的魏林摆了摆浮尘,扔下“照旧”两个字,便紧紧跟上。
清风阁。流纹铜镜映烛光,青丝蔓蔓缠纤篦。
见得铜镜中人影一晃,上官璃忙起身相迎:“嫔妾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必多礼。”
待上官璃起身,梁元劭便转身在软椅上坐下。他一手撑着额,半靠着,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来。
上官璃隔着数步之遥站着,目光不时从梁元劭面上溜过。自那一日起,二人独处之时便少了几分僵硬,多了些自在。间或,还有几许不得真心的柔情。
收敛心神,上官璃拿起美人锤上前,轻声问道:“皇上可是在为静贵人忧心?”
梁元劭摇了摇头,静了半响,他才睁开眸子问道:“你对沈宜静这白云寺之行怎么看?”
上官璃本想噤声,却避不开那如有实质的眸光,只得答话:“嫔妾私以为,此举是沈家刻意为之的,而目的在于保护皇嗣。”
“呵,你只说对了一半……”梁元劭低语了一声,却并不点破。见上官璃只是眸光流转,却并不问话,他才轻拍那双柔荑淡笑:“你瞧着吧,宫中也好,佛门也罢,有人的地方,便有争执杀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