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婶母倒是愈发年轻了。”
沈王氏是个知规矩的,皇后给了她面子,她却万不敢顺着杆儿往上爬:“娘娘说笑了。”
几番客套话过去,沈王氏掂量着开口:“娘娘,此处没有外人,臣妇有一言相告。”
沈念卿欣然颔首:“可是家中有吩咐?”
“娘娘明鉴,静贵人有了身孕,此乃沈家一大幸事。可后宫中盯着这皇嗣的眼睛太多,还劳娘娘多加小心,务必保住沈家的希望。”沈王氏话里谨慎有余,说罢,她抬头看向沈念卿。
“妹妹是我沈家人,本宫自当保她安康。”沈念卿望向沈王氏,见她唇瓣微微动了动,眸中也带着几分期许,这才问道:“婶母可是有什么主意?”
“臣妇不敢。”
“都是自家人,但说无妨。”将手打在一旁雕刻的鎏金案上,沈念卿眉心微动。
“女子怀胎,前三月胎象最险。别家女子若是惦记上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所以臣妇想着,不若将静贵人送得远些,待到胎象安稳,再接回宫中来。届时皇嗣也更为安全了……”
沈念卿眸心凝着,的确,后宫中的手段太多,想要保住这个孩子,远离是非之地,乃是上上之选……
沉吟半响,沈念卿才抬眸问道:“不知婶母意以为何?”
沈王氏看了看那轻眨着的眼睫,俯身道:“臣妇听闻那白云寺是皇家寺院,离京城也不远,若是以祈福之名让贵人去寺中静养数月,太后娘娘和皇上那头当是不会阻止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沈念卿抬手拍了拍衣袖上的轻尘,低低赞道。
白云寺乃是大郢建立之初所建,每年皇家祈福都是在那儿举行的。有禁卫保护,再派些得力的人手管制饮食,想来是出不了岔子的。况且那儿四季风景各态,也是个清静的去处。
“晚些本宫去与太后提上几句,若是太后觉得稳妥,妹妹就安心离宫养胎吧。”
见沈念卿松了口,沈王氏当即安下心来。用过午膳,方离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