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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内监便领着太医赶到了清宁宫。太医放下手中的药箱,对着凤榻上的沈念卿跪下拜了拜:“微臣见过皇后娘娘,此番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好了好了,你赶紧去看看娘娘怎么样了,莫因虚礼误了事儿。”沈宜静满面着急,从旁催促道。
“是,微臣遵命。”
太医闻言颔了颔首,屈膝走到榻前,手指搭上了沈念卿的脉门。
探脉间,太医面上的神情不断变化,或是皱眉,或是惶然,或是不安……收回手,太医捋了捋白须,随即伸手撑开沈念卿的眼瞳。
见了这情形,一旁的宫妃们不由紧张起来。
“皇后呢,皇后怎么样了?”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与叫唤从殿门前传来,众妃嫔纷纷退让开,替齐太后让出一条路来。李贵嫔见了太后,忙俯身行礼,可齐太后哪里顾得上搭理她?
齐太后的衣襟微乱,鬓间的凤钗都是斜斜挂着,不甚齐整。她见太医站起身来,忙迎了上去问道:“皇后如何了?”
太医苦着脸,嘴唇动了动却不知从何说起:“这……娘娘她是……”
“是什么?”齐太后边问话,边在榻边坐下。
“娘娘她的脉象奇怪……看似沉稳,却忽而断开……这……”
见太医良久都说不出个名堂,齐太后冷哼着怒道:“亏你还是大郢最好的大夫,连个病症都看不出来,养你有何用?”
太医无从答话,只好迎着太后的怒目跪下,俯低身子不敢动弹。
“皇上驾到……”
梁元劭本与群臣相庆,接到内监禀报后,带着几分酒意,快步赶到清宁宫。
扬手免了李贵嫔的跪拜礼,梁元劭问道:“好好的,皇后怎么会突然晕倒?”
李贵嫔不敢欺瞒,将方才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来:“皇后娘娘晕倒前一直好好的,臣妾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得了回话,梁元劭轻嗯了一声,随即走到太医身侧,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动摇的威仪:“皇后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