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的女官不假,可众女将来是有望当主子的。在这样的身份对立之下,武尚仪虽教导她们规矩,却从不厉言相待,唯恐得罪了人。今日一反常态,着实让人看不透。
“今晚皇上在南海池沐浴,我早就告知众位姑娘,不得出储秀宫半步。可偏偏有人要违了这规矩,惊扰了皇上。”说着,武尚仪扬了扬手,一旁的宫女福身退下,随即便有宫人带着几名女子上殿。
为首的女子被卸去发髻上的钗环,一身青衫略有些乱,等那女子抬起头来,那美艳的面容,除了陈采青还能是谁。
上官璃微闭了闭眼,果然,陈采青上钩了。
“这不是陈家姑娘么……”
殿上传来轻声,武尚仪轻瞥了一眼,众人忙噤声垂眸:“这几位姑娘,都是私出了储秀宫的,陈家姑娘更是违令去了南海池。”
“你们是官家女,本是受了皇上和太后娘娘恩赐的,可是入了宫就要守宫里的规矩。今日若不重罚,皇宫的威严何在,往后怕是难以服众了。”
武尚仪的话字字句句都卡在“规矩”二字上,让人寻不出一丝不对。众女闻言,齐声应道:“尚仪明见。”
“适才,我已禀明皇后娘娘,奉娘娘旨意,违令私出储秀宫者,取消待选资格,送出宫去。而陈家姑娘,她欲惊扰圣驾,罪加一等,另行杖责一十。”
杖责。那是连男子都吃不消的刑罚,这一顿打下来,陈采青的半条命可就算是没了……上官璃不禁生出几分怜悯,陈采青犯了忌讳,受罚并不为过,但是敢下此狠手,也是欺她家世不高罢了。
“不……我没有惊扰皇上……没有。”陈采青一脸苍白,她拉住武尚仪的衣摆,猛地摇头道。
武尚仪眉间轻皱,冲着一旁的内监使了个眼色,那内监便颔首上前,将陈采青往外拖开。
一时间,殿上被哀呼声与嗤笑声布满。
“啊……”
殿外,随着木杖落下,一道尖锐的呼痛声传来。上官璃心尖一麻,好似还能听见那衣裳破裂的声音。武尚仪皱了皱眉,一旁有眼色的内监慌忙上前堵住陈采青的嘴。
那闷痛声从高到低,却更搅得人心生不安。
“七……”
“八……”
报数声在耳边回荡着,每落下一次,陈采青都觉得全身揪痛起来。股间传来的疼痛像是要将她生生撕裂,口中塞住的棉布让她连呼痛的资格都没有。
“且慢。”
在木杖高高举起正要落下第九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武尚仪拧眉看向殿门处。
魏林扬开手中的浮尘,冲着武尚仪一笑:“咱家可耽误尚仪办事儿了?”
武尚仪见是魏林,当即将不快收敛个干净。这魏林可是皇上眼前的内监总管,就是皇后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哪里哪里,魏公公言重了。”武尚仪步下高阶,双手交握着颔了颔首。
魏林嬉笑着环视一周,目光在陈采青身上顿了顿,随即转过头问道:“这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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