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我们贴己的丫头,也不要轻信相信。而侯爷的卧房自今日起不允许任何外人亲近,侯爷的饮食将使专人调理,无论何人前来探视,除了皇上之外,也都决不允许。”
一席话说得在座之人的心里愈发地沉重了,她们自然都知道,洛瑾近来屡遭刺杀,一次比之一次更为凶险。洛瑾,乃是整个侯府的顶梁之柱,若他果然被人陷害而有所意外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牵连到全家,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谁人不知?自古只因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动作便招来杀身之祸的例子比比皆是。这,并不是玩笑。
三姨娘的额角微微地渗出了汗珠。
佛经有云,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然而,身有子嗣之人,心有牵挂,却又是如何能不惦记的?这屋子里,恐怕只有迟采青与三姨娘两个人最为不安,也最为忐忑了。
绿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视线转移到迟采青的身上,这迟采青感觉到绿凝的目光,便心下一惊,慢慢地转过头,迎上了绿凝的视线。
此刻的迟采青,目光里有着无限的担忧,和隐隐的不安,更有着一点点战战兢兢的感觉。洛瑾身受重伤,郑老太君又俨然一副一切都听命于绿凝的架势,而今,如若绿凝想要除掉自己,或者为难自己,那简直易如反掌。
绿凝幽幽叹息一声,既而缓缓抬起头来,望向虚无的远方。
“我送侯爷回来之时,常常在想,我侯府人丁,竟是如此稀薄,而今,侯爷膝下竟只有这一脉……”说罢,转过头,望着迟采青那微微隆起的腹部。这便是当朝忠义之臣北靖侯洛瑾的子嗣,如若洛瑾此番度不过这场劫难,那么,或许这便是延续侯府希望的最后一个血脉了。身为皇族的绿凝,能为这满门忠烈的北靖侯府做的,还能有甚么?
迟采青被绿凝说得话弄得竟心中涌起无限悲切与感动,张了几番嘴,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的。
“采青,自今日起,你亦搬到‘落霞阁’照顾侯爷,你们的饮食起居,我自会安排专人照顾,只是苦了你,不要擅自离开‘落霞阁’半步。”绿凝看着迟采青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迟采青顿时愣在那里,这句话,却是她穷尽一生都想象不到的。她怔怔地站起身来,望着绿凝,不可思议地喃喃问道:“夫人,你这是……”
“你不必推辞了,”绿凝淡然说道,“身为北靖侯之妻,本夫人有责任保护住我侯府的最后一丝血脉。”
此言一出,满堂皆怔。
那迟采青的嘴唇颤抖,眼睛竟然红了,当即跪倒在绿凝的面前,痛哭道:“夫人,您的大恩大德大义,教采青无颜,教采青感激!采青代腹中胎儿谢过夫人的大恩。”
说罢,竟俯下身去,叩了个响头。
“起来罢。”绿凝望着迟采青,心中亦有无限的感慨。
无论自己的内心是何种感受,但,绿凝都要替这容颜的肉身,做出身为侯府夫人所应该做的事情。她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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