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紫兮一听那傻大夫顺着她心中所想说出了结论,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装得懵懂,仿佛不解世事的孩子一般,傻怔怔地望着木凌霄,心想,反正老子装傻就是了,问什么都是不知道。
果然,木凌霄一瞧她这模样有些急了,他深知他这师妹可是出身显赫,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个儿回去可是没办法给陛下和镇国公交代。
他扭头看向那大夫,口气有些不善了:“别说那么多废话,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能否治好她?”
大夫哆嗦了半天,战战兢兢地回:“在下无能,怕是……”
木凌霄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怕是没戏了,转念一想,这里的大夫水准怕也只有这般程度,大不了将师妹带回京城,到时候请御医来瞧瞧,他随即不耐地挥挥手:“算了算了,你出去吧!”
那大夫如蒙大赦一般,却又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不过,方才老朽替郡主把脉的时候,觉得独孤郡主的脉象,很是奇怪。”
木凌霄一听这话更加不悦地瞥了他一眼:“把话说完,不要卖关子。”
那大夫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正常的脉象应该是从容和缓,不浮不沉,不迟不数,不细不洪,节律均匀,而郡主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咽了咽口水,似是给自己壮了壮胆:“浑然不似活人的脉象……”
此话一出,木凌霄和言紫兮一块儿怔住了。
什么叫做浑然不似活人的脉象,她不是好好地活着的么?
而言紫兮心中更是咯噔一声,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脉象问题,她曾经听南宫凛提到过之前朱宇乾用真气外放替自己疏通经脉之事,所以,她下意识认为怕是那一次的事故导致她的脉象出了些许问题,所以心中并不如何在意,更没有深想。
只不过,她担心的是,该不会被这老头儿真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吧。
这时,木凌霄若有所思地看着言紫兮,那目光仿佛是要将她整个人刨开看向灵魂深处一般,还好言紫兮演技过硬,不管对方怎么看怎么打量,就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她对自己的易容术可是有十足的信心,她相信,只要自己不自乱阵脚,就不会被看出破绽来。
果然,半晌之后,木凌霄似是自己想通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这个有没有可能是外力造成的?之前师妹跟大靖国的高手们恶战过好几场,会不会是……”
那大夫本来就查不出缘由来,心中正在忐忑,此时一听木凌霄如此这般做出推测,赶紧点头:“怕就是这般,依我看,郡主之前可能是被什么高手伤到了经脉,依我看,郡主最好是能够静养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动用武力……”
这话正中言紫兮下怀,那真正的独孤伽罗修行的那些武功,她本来就一窍不通,如今正好借着这个理由,假装受了伤有恙在身,正好将这事儿给掩盖过去。
木凌霄蹙眉看着她,许久之后,终于吐出一句:“伽罗,看来咱们要加紧先回京城去,明日一早便就启程。”
言紫兮回他的,依旧是一个痴傻懵懂的表情,心中却是在盘算着别的事情,明日一早启程?那么,今晚,她似乎还可以在这石邑城里干点别的事情,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扮装来此的初衷,她可是来做奸细的。
看来,今晚,有的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