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时,他亦是顿了顿:“今日大靖之害,无非有三,旧势力、旧思想、旧人。这三害盘根交错,各自为据,互相功讦,闭关锁国,侵蚀着大靖朝的根基,这三害,该除不该除?”
此话一出,那两人面上的表情顿时有些精彩纷呈,似乎没有料到南宫凛竟是有这般的气度,或者说这般的气概,竟然敢在这样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侃侃而谈。
要知道,他所说的这些,若是放在京城,这可是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的。
只有言紫兮知道,南宫凛这是有恃无恐,这司州城本就已经是己方势力的天下,司马昭之心早已路人皆知,而她亦是看出来南宫凛对这两人颇有结交拉拢之意,所以才会这般坦诚地这般一针见血地与他们谈论起天下之势。
“可是,不管怎样,不管什么样的理由,这一场内乱都危害到了百姓,这是不争的事实。”似是被南宫凛的坦诚所打动,那慕易亦是直言开口道。
南宫凛略一挑眉:“那是因为,很多天下有志之士都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却不能将眼光放得更长远。”他顿了顿,突然别有深意地说道:“如今的大靖朝,就如同一颗从根部已经腐烂的大树,大家都在树下乘凉,习惯了倚靠这颗大树,可是,却从没有想过,这样从根部烂掉的树也许终有一天是会轰然倒塌的,与其等到那时候大家一块儿被砸死在树下,还不如干净利落地合力将之连根拔起,再重新种下一棵健康的树苗,也许,那小树苗能长得更高更大更枝叶繁茂。”
那慕易和蒋霄两人此时被南宫凛这番话说得目瞪口呆,也许,他们从未曾有过这样断骨疗伤的勇气,也从未曾有过这般冒险的念头,这个世间的许多人,其实都是抱着一种中庸、得过且过的念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喜欢做任何改变的。
可是,南宫凛却为他们推开了另外的一扇门,让他们知道,原来摆在面前的还有别的路。
南宫凛又顿了顿,继续趁热打铁对他们灌输自己的理念:“有时候,不作为,也许会造成更大的过错。优柔寡断,当断不断,亦是会成为千古罪人,因为眼睁睁看着百姓陷入泥潭,明明自己有能力去改变,却冷眼袖手旁观,这种以君子自诩,却只知道说风凉话,站在道德至高点充当圣人,却不肯投身于洪流中,以己之力,成为中流砥柱的人,才是真正的对百姓对家国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