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南疆的巫祝多葛本该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可是,为了巫族,她竟然愿意牺牲她自己,做出那些她言紫兮光想都觉得毛骨悚然的事情,甚至包括与自己的师傅举行冥婚,而且,还这般放下尊严地来哀求自己。
那一霎,她忽然觉得没办法铁石心肠。
言紫兮微微地阖了阖眸子,咬牙甩开了南宫凛的手,在南宫凛一脸诧异的回望中,她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道:“凛,你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我想帮她....”
南宫凛面色阴沉地看着言紫兮,额间蹙起了深深的褶,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清楚了?”
言紫兮点点头,忽而自顾自地伸出手来,紧紧抱住南宫凛,将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一字一句道:“不光是她,还有墨倾,我想帮帮她。”
言紫兮提到墨倾的时候,南宫凛微微地僵了僵,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丫头的脑子里似乎还在谋划着别的事情:“你想做什么?”
果然,南宫凛的确是最了解言紫兮的人,这时,只见言紫兮忽然背过身去,正色对那巫祝问道:“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有个问题,或者说条件。”
一听到言紫兮说可以帮忙,那黑猫的异色双眸骤然亮了起来,它一摊爪子:“有什么要求请说。”
“你之前所说的冥婚,非你不可么?”一个大胆而异想天开的计划在言紫兮的心中油然而生,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既能够帮助多葛,又能够给墨倾一个惊喜的法子。
那巫祝多葛是何等聪明之人,它用那双异色双眸盯着言紫兮瞅了半晌,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让那个女子替代我,与师傅举行冥婚?”
言紫兮用力地点点头。
“可是,她本人不见得会愿意吧?”冥婚这件事在世人看来是多么惊悚的事情,巫祝多葛比谁都清楚,虽然她是为了一族的将来而打算牺牲自己,可是,对方又不是巫族的人,再说,师傅也死去多年了,对方并不见得就愿意做这种事情吧?
“只要你能有法子,我保证她一定会愿意。”言紫兮想起了当日墨倾曾经问过她的一句话,问她为了南宫凛可以做到何种程度,而自己的回答是包括付出生命的一切,对于自己那个答案,墨倾明显是心有戚戚的。
作为一个女人,言紫兮相信自己的直觉,特别是回想起墨倾总是一个人黯然独酌的模样,言紫兮更加确定,墨倾的心里,一直都还挂着余尧,从未曾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