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如此,言紫兮暗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亦是只能两眼一闭一路走到头。
索性亦不遮掩自己的身手,在那高鼓之上旋身起舞。
言紫兮的轻功本就了得,此时刻意卖弄,更是让人眼前一亮。虽然她并不擅长跳舞什么的,可是,之前修炼的荏苒的清韵剑法,本就轻飘灵动,仿若翩然起舞一般,此时言紫兮被赶鸭子上架,索性就将那清韵剑法的套路依样画瓢舞了一番,在旁人看来,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那拓跋宏此时一手撑着鬓角,一手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面前的案几,面上的表情显得越来越玩味不定,而那舒煜将军的面上,却是渐渐露出了赞许之色。
就在这时,从那厚厚的帷幕之上,忽然跃下一道黑影,言紫兮只觉得耳边生风,骤然感觉一道狂暴的掌风向自己袭来,她本能地险些就要唤出即墨剑来应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生生压抑住了那股子冲动,整个身体向后一扬,一个翻身灵巧的下腰,双手撑着鼓面,堪堪躲过了那一击,可是,一切却似乎还未曾结束,就在那击空的掌风掉转了方向再次袭来的时候,只见言紫兮忽然眼珠子一转,骤然飞身而起,离开了那高鼓,直落拓拔宏的身前,娇呼出声:“侯爷救命~”
“好了好了!”这时,拓跋宏亦是骤然起身,轻轻一击掌,制止了那道似是要劈向言紫兮后脑勺的一掌。
只见那道黑影骤然一闪,又消失在厚厚的帷幕中。
整个过程其实就在那么眨眼之间,言紫兮此时跪坐在拓拔宏身前的案几旁,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尚有些惊魂未定,好险!好险!
幸好生生克制住了自己拔剑的冲动,若是当时一拔剑,就彻底全完了。
她知道,方才那一直暗藏在帷幕中的高手出手,便是对方对她最后的试探,若是她稍微露出一丁点杀意来,或者展现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来,便就只有一个后果,当场毙命。
对方的确想收拢她,但是,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聪明而有些许能力的诱饵,而不是一匹环伺在侧的狼,她必须要展露出自己让对方信服的实力,但是,那实力却要把握一个精妙的度,不能让对方觉得威胁,或者说难以控制。
若是让他们看穿了她真正的本事,那么,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一条如履薄冰的路,可是,要达成她的目的,就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因为,对方比她,甚至比孔乐、比墨倾想象的,还要狡猾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