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心慌愈演愈烈,憋闷得快要喘不上气来。我最终还是屈服了,坐起身子,开始一件件的将衣服穿好。
红烛摇摇摆摆,烛泪缓缓的流下,一滴滴的落在桌上凝固成一个个血红的斑点。我穿戴完毕,起身就要出门,可正在这时,却听‘啪嗒’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掉了下去。我低头去看,则是一枚小小的锦囊。
那个锦囊似乎年岁已经很久了,一直挂在腰带上,我却始终忘记了它里面装了什么。
小心翼翼的将它拾起,我没顾得上打开,便推门出去。漫漫长夜,天上的月亮明晃晃的刺眼。
直至更为僻静的书房里,我才和衣躺在卧榻上,不知为何,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一枚锦囊。
想了想,我还是坐端了身子,将那锦囊小心翼翼的打开,手掌接着那锦囊口儿朝下倒了倒。
什么都没有,除了两段绾在一起的头发。
合髻发。
我想,这不该是我和梵玉的,毕竟那喜娘托着合髻发便出去了,哪里有空闲丢进这锦囊呢?
如若其中的一股是我的,那么另一股,若不是梵玉的,那又是谁的呢?
想着想着,头又开始了阵阵钝痛。我轻轻地摇摇头,将那合髻发再度塞回锦囊里,而后重新挂回腰带上。
躺回卧榻,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这才安安稳稳的入梦。
‘嗳,你这小妖精!以后我叫你娘子,你都要答应记住了没有。’在梦里,那个女孩子伸出手来,戳了戳我的脸。
‘那是自然啦,晗爷。’
‘那你说好,只许娶我一个哦!’
‘这还用说么……那自然是……’
‘可是……燕隐,你为什么失约了呢。’
我从梦中惊醒,望望窗外夜色已尽。
恍惚觉得我想起了什么,但又好似没有似的。
那个被我‘晗爷’、‘晗爷’叫着的女孩,是谁呢?难道是我的恋人么?可我为什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一点记忆都没有――甚至,连她的脸都想不起来。
恍惚间,我在书房的一角,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锦盒。打开来看,只有一展画卷。
画面上的我抱着一个女孩子,可她的颜面却半隐在我的怀里,看不分明。
她……是梦里的那个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