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问你,那海綦晖,可当真是你哥哥?”
青晗一点都不想谈起这个话题,沉吟了半晌,方才迟疑开口:“……若是按亲缘血脉来讲,他确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
“同父异母……怪不得。”云鸾说着,也侧过头去,转着眸子沉吟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青晗也反问了句。
那白衣女子此时倒模糊的答:“也没有什么,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云鸾侧眼过来讪讪的一瞟,“你的问话还真多。”虽是这样埋怨着,可她迟疑片刻到底还是回答:“我今天受到他的攻击……他那一招,我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她的话里有很多东西让青晗听不明白,可青晗还是没有打断她,任凭她继续说下去,“海綦晖身上散发出的灵力让我感觉他像……”
话说到这里,云鸾却将眉一抖,话尾戛然而止。
像什么?像谁?
青晗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她也知道,倘若是云鸾不想说,自己再怎样追问也都是徒劳。末了,云鸾还是身形一闪便回了戒指里。就在这个时候,窗子缝隙里头隐约透着阳光那淡淡的金色。
两个多月的光景若白驹过隙,一眨眼便已经到了腊月,离年关倒是不远了。而天也是愈来愈冷,近几日,竟也飘飘的落下雪来。
算算,今日的雪,兴许应当是最大的一场了。
她一直都是很喜欢下雪天的,因为自己自幼住的达州附近,冬天很少下雪。就算雪落在地上,也会很快融化,不会存的太久。而在凤翔,这回算是落了好大的一场雪。
雪还在飘忽的落着,青晗便忙不迭的跑出门去,脚下的雪刚刚过了鞋底,踩起来嘎吱嘎吱的。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飞舞的绒白雪花,伸手便去想要接住,可最后残存在手心里的,只有微凉的水滴。
但就算这样,似乎也完全不能打消她欢喜的心绪,扯着衣袖,看那落在袖子上的六角雪花。这图案竟是那般精妙,好似每一片都是细心雕琢过一般。
青晗站在雪地里,不一会,身上便已经落上了不少绒绒的雪片,头上的发髻也被沾湿了一些。似乎是有些冷了,她轻轻搓了搓指尖微凉的手,轻轻的呵了一口气。
无意间她只一转身,便见了别院门口似乎站了一个人影,他的肩头同样落了薄薄的一层雪,那双凤眸却定定的望着自己的方向。视线交汇的瞬间,他似乎才恍然回神,在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掩饰尴尬,而后快走几步来到她身边,“青晗,在院子里看什么呢。”
“看雪。”她指指当空。“那你呢?刚刚在门口杵着做什么,怎么不早些进来?见了我怎么也不喊一声,我这才发现你。”
燕隐笑了笑,凤眸一弯,在飘雪的映衬中带了些柔和的色差,“那还用说,我自然是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