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落魄了,你不是来看我的笑话么?”
“公子说的这叫什么话儿。”梓漓伏在他怀里,却轻笑了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拣了他一缕发丝捻在手里把玩,“您可没有落魄,可依旧光鲜照人呢。”
“又在开我的玩笑了。”綦晖的语调此时充斥着不悦,听她依旧半是讥讽似的回答,越发将眉蹙紧。
那女子将头抵在他的肩头,“复仇,可不在这一时半晌。”她俨然什么都知道似的,安慰道:“他们人多,綦晖公子您就算再怎么厉害,也终归是三拳不敌四手,可不能证明,咱们不够强。”
青年一听这话,就知道她一定是已经遣了雀儿跟着自己,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倒也干脆叹了口气,“那你觉得呢?我输是因为……寡不敌众么?”
“难道不是么?”那女子将媚眼一眯,“公子要寻的仇家,是血魔族的王。但咱们复仇,也该有点身世地位才行。毕竟与王为敌,就相当于和整个血魔族宣战,我们好歹也得稍有准备才行。”
“但我身边只有你和舞夜——”说到这,綦晖却停住了,放开怀中的人儿些许,“你的意思是——”
“当然,”那女子嘴角扬得如此好看,“你如今才想到这儿,真是枉了舞夜姑娘对您死心塌地呀。”
綦晖此时不明为何的将嘴角提了提,那种笑容在夜色里让梓漓说不出究竟是如何的意味。她疑虑自己说中了什么,却又好似没有。这主意虽然是自己想出来的应敌之策,思忖了许久方才意图说给他听的,但转念又一想,綦晖那般诡诈的男人,究竟是想不到这招,还是故意不用的呢?
若是拖,你准备拖到什么时候?这一招按兵不动,到底准备将这一张牌压到何时?还是说……你依旧觉得时机未到么?
梓漓将眸子垂了垂,却没有贸然发问,只陪着低笑了一声。
他将怀中的女子揽得紧了紧,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哦,看来你是在催我啰?”他故意引她说话一般,转而发问,“那你倒是说说,若是你,你准备怎么做?”
“虽然妖族整体实力并不如血魔族……但被孤立起来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我们现在能做的,不就是先下手为强么?”
“真没想到,你这年纪不大,阴险毒辣倒是没少学。”那青年说到这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女子一把拍掉他的手,朝前走了几步,回身笑道:“綦晖公子,您还真以为我在春绮阁的这么多年,只学会了那无趣的琴棋书画么,官场险恶,我也自然听得多了。”
“你当我真不解你心里那点小九九?”綦晖同样将嘴角染上一抹笑影,半是几分揶揄“你这方劝说我,要这么快的将舞夜推给朗御,而后叫我只留你一人在我身边么?如此看来,倒真是一石二鸟的妙招呢。”
“呵。”梓漓转回身来,歪头看他,“怎的,公子不舍得舞夜姑娘啦?那也无妨,等以后,梓漓再说什么,公子只管不听便是,就当梓漓是那雀儿,唧唧喳喳,聒噪得没一句能听!”
那美青年一笑,异色的瞳眸折着月华,格外妩媚,伸手递向她,笑言说:“又来了,你明知我离不开你,还故意这么撒娇么。”
那女子也嘴角轻挑,随即将手覆在他的手心之上,到了最后,却也只是笑,无论是什么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