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后,却又低下了头,又犹豫了几刻后,才吞吞吐吐的说:“我若说了,公主殿下可不可以不要怪罪我?”
她头痛的扶额,“你若是再不快说,我可就真不原谅了。”青晗无奈的说道:“快说罢快说罢!”
“您刚刚入城的时候,也都看见了……我和我的部众。”他一点点叙述而来,“其实,我主要的工作,是猎杀队的队长。”
“猎杀?”青晗似乎又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汇,下意识的反诘。
他点头。“对,猎杀。”
“那……那你们杀的是……?”
“我们的同族。”他说到这里,慵懒眯起的那双眼睛中骤然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杀气,“比如,违反族规肆意祸害人间的……再比如,血魔族人和其他种族诞下的血统不纯正、狂化之后无法恢复意志的后代。”
听到最后半句,青晗不由得瞪大了双目,惊诧的望着面前的青年,后背隐隐发寒。“你的意思是……”
“说来冒犯。”他低着头,却不敢看青晗的脸,“几个月前,我们探知到狂化的动向,就立即出动。但当时还并不知道您是公主殿下……”
“那如果我没有恢复意志,你们就会杀了我吗?”
“如果天亮之前还没有恢复意志,一直狂化延续的话,我们就会采取措施。”栖影闷闷的回答。
“……就算你们知道我是公主?”
他迟疑了一阵,随即点点头,“狂化不能复原的,都是血魔族群的隐患,就算您是公主……也……”
青晗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还真是万幸,若是当时那夜没有及时清醒过来,还没被神族处决,就先被血魔族内部料理了。“不过,你们今天也有工作么?”她追问,“不会要猎杀的……会很多吧?”
栖影抬头,中规中矩的回答:“因为我们血魔族本就人丁稀少,所以还是有不少族众有和别族男女通婚的。当然,这样生下来的孩子,都会在满十七岁后的第一个满月日完成被迫狂化。大部分是难以夺回意志的,就由我们来猎杀处决,仅仅有极少数才能活下来。”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算是特例啰。”青晗此时却浅浅一笑,词语间带几分好奇。“这么瞧起来我似乎还挺厉害的?”
“能看破只有血魔族能解的幻术,看到王都所在,也真亏了您是公主殿下。”他这句话说得倒有几分阿谀奉承的嫌疑。
青晗听罢,绷不住的笑笑,“罢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先下去吧,我走了一天山路也累了,也要早些歇息。”
“是,恭祝公主殿下夜安。”他再度行了一礼,随即推了出去,将门重新关好。她则如释重负似的松了口气,虽然疑点颇多,她也还是准备先睡上一觉,明日再说其他。
而就在十五祭宴接近尾声,不夜的灵丘城也终于渐渐趋于沉寂。黎明席卷大地,在天空铺开亮色。
一名女子手持金色长杖立在山巅,闭着眼似乎在冥想又像在探知。却见刹那,她将眉头一缓,随即睁开了那双狐媚的俏眼,嘴角轻轻一挑。
“主人,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