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了安神香却也依旧辗转反侧,一直挨到四更天才昏昏入睡。
睡前想起的一件事却是:不知道綦晖大哥和言淳喝酒到底喝了多久,可别喝醉了才好啊。
等到青晗迷迷糊糊睡醒,窗外天已经大亮了。梳洗穿戴罢了,出门便见那女孩早早的立在了门口。
言澧今日穿了一袭桃粉高腰襦裙,绸纱长摆、朱红苏绣宽带,脚下则隐约是双缎面锦鞋,光瞧这身华服便可通晓是出自大富之家。未等青晗先说话,那女孩倒先眨了眨大大而明亮的杏眼,巧笑盼兮,“青晗姑娘你起了?用过早饭我们就出发吧。”
这下则是青晗被堵的说不出话,迟疑了一阵才开口,“……那好,也别早饭了,路途远,我看我们赶时间直接过去便好,毕竟我家离这兴元府也有几天的脚程,也要快些赶路要紧才是。”
“又不用走,不打紧。”言澧答道:“我好歹也是风术者,像上次一样乘着马车飞过去不就成了?”
一听这话,青晗不由得抖了三抖。
……你是觉得不打紧,可是姐姐我真心晕您那马车啊!您难不成没见着姐姐我连滚带爬的下了车之后都吐成什么德行了?
简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那女孩也微微蹙眉,似乎也很难办一般,可最后还是勉强答应,“好吧,大不了就走去,这兴元府有薰姐和几位哥哥在,再加还有青晗姑娘你那义兄,对方这阵儿应该不敢再犯。”
“对吧。”一提别人夸奖綦晖,青晗总是莫名其妙的戴上了一种荣誉感,或许别人还真没法理解她到底在这跟自己毫无关系的荣誉上纠结着什么。
虽然苍薰也表示过要同行,可言澧则觉得这一行袭击下来,对方瞄准的一定是兴元府。再说,凤言澧好歹也有神尊之名,为凤家宗主,总不是什么能任人欺负的软蛋。
说得也是,敢惹了半身入皇族的凤家,那才真真是不想活了。
二人稍作打点,便匆匆出了上官宅。这次与言澧同行,她至少能走个正门,这让青晗深感欣慰。
兴元府乃是利州路的州府,繁华自是有的。就算出了这样的事情,但也住民众多,集市依旧人潮熙攘,没来得及撤出就被黄沙封在城中走不得的商贩,也依旧不厌其烦的叫卖着,至少也能赚上点蝇头小利。
两人走了一阵,见南城门已近在眼前,却又看城门脚下,好大一群人围成一圈,里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少女自然是好奇的,微微踮起脚尖,连连蹦了好几下还没从攒动的人潮中瞧出什么所以然,除了脑袋,她什么都没看见。
而言澧则不同,若是用术,很轻易便能浮空。她只是不好奇罢了,一心急着赶路想着事端纷扰,哪有这等闲心去看热闹?
可言澧毕竟只是个年仅十一岁的女娃娃,怎拦得住青晗这十六七岁大姑娘呢。手只微微一松,她便已经挤了进去,还不忘喊了句:“言澧,我看看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