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大将军,您也知道父皇早就认命我为这恩科的主考官,各个环节,都是我一手主持的。我自然知道,开始之前这进围的检查,是重中之重。大将军您也看到了,我特意设置了几道检查,仔仔细细,这些检查的人,也都是我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相信就算是有谁私藏了半片锦缎,一缕狼毫,都定会被这些人检查出来。我不明白,大将军您还有何不放心的。”
五皇子自然是想尽量不伤了他与大将军屈苍鸿的和气,把这件事个解决了。
可屈苍鸿却似乎另有打算,非要较这个真儿不可。
“五皇子,事到如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昨天我得到密报,说有人要借着此次恩科,结党营私,培植自己党羽,以得新势。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皇帝陛下更是降下密旨,要我彻查此事。凡是有牵连者,皆可严查不怠。”
他这么一说,五皇子就是一皱眉。
以五皇子对自己父皇的了解,他就算是病体危弱,有些糊涂,但也断然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下达出这种旨意来。什么叫结党营私?那是历来君王都厌恶至极的乱臣贼子之手段。什么叫严查不怠?那就是天大的权利,甚至可以用这一个旨意,陷害了所有与自己对立的人!
五皇子疑惑的望着屈苍鸿,小心翼翼的问,“父皇……真的下了这样的旨意?”
屈苍鸿立时大怒,“你难道还怀疑我捏造圣旨不成!”
五皇子知道,就算是大将军屈苍鸿这样身份的人,也绝对不敢捏造圣旨。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可这事情实在蹊跷……
五皇子缓了口气,换个方式,凑近屈苍鸿,压低了声音又问,“姑父莫要动气,侄儿只是觉得这件事情里面似乎有些不妥之处。还敢问姑父,父皇给您下的,是皇封圣卷,还是……口谕?”
屈苍鸿虽然生气,却也清楚明白。
如今老皇帝朝不保夕,各个皇子争夺皇位,这个五皇子虽然在宫中无人助阵,看上去势单力孤,但多年来似乎受了什么人的协助,再加上他本身才华出众,人品谦和,所以朝中很多重臣都十分看好他。五皇子,很有可能会在以后成为自己头上的君主,大将军屈苍鸿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着想。
更何况,昨天屈苍鸿收到密报,再到接到圣旨,期间间隔不到三个时辰。而且,他比五皇子还要了解老皇帝,更是无比清楚,这“结党营私”是多大的罪过,老皇帝是否真的会颁下这等旨意,屈苍鸿也十分怀疑。只是,来传旨的,是在老皇帝身边伺候了多年、资历最老,最得老皇帝信任的太监秦公公。一字一句,板上钉钉,不由得屈苍鸿不信。
此时五皇子问了,屈苍鸿也只得说出来。
“是秦公公来我府中传的口谕!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五皇子听闻竟是口谕,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传下口谕!这其中,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做到了私传圣旨的地步!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