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有大拇指与中指的指尖轻轻地捏在了陆悠韵的右手中指指尖上。
这是一个细微的动作,柳玉蝉压根就没在意,但两位太医却是瞬间交换了下眼神,就连陆昭媛的心也因此悬吊了起来。不过她却硬着头皮装作不知,只是左手轻抹了眼泪说到:“皇后娘娘您真是过奖了,我陆悠韵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丫头,能入宫门伺候皇上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我从来没指望过还能为皇上孕育子嗣,却不想老天爷给了我这福气,但老天爷是公平的,我又不是什么金贵的命,孕龙胎自然是耗费心力,但悠韵虽死无憾,只希望皇后娘娘今后能多多关照。”
柳玉蝶听着陆悠韵的话,淡淡地笑了笑,而后收了手冲陆悠韵说到:“陆昭媛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相信陆昭媛是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说着她便起了身冲柳玉蝉说到:“妹妹,这几日你多陪陪陆昭媛吧,不过可别竟说这些,免得影响了心境,对你二人都不好。好了,我还要去皇上那里说说产殿的事,哦,我想了想,催生与否,还是请皇上来定夺吧。”说着她就转身欲离,而陆昭媛闻言似是大惊,急忙喊着:“皇后娘娘,您……”
“陆昭媛不必担心,皇上自有定断。有的时候咱们做妃子的太有主意也不见得就是好事,你说是不?”柳玉蝶说完便是拍了拍陆悠韵的手,笑着离去了。那两位太医也立刻跟着退了出去。
“玉蝉恭送皇后娘娘。”柳玉蝉不在意的送了姐姐出殿,转身看到陆昭媛脸色惨白,便冲她说到:“你呀,就算你这个当娘的一心想舍了命护着孩子,但孩子没了娘多可怜啊,你看那彤殿下就是德妃对她再好,他还不是要哭要闹,你也真舍得。要我说,你就听太医的话呗,催生下来,还能母子平安呢,万一真有不对,以后还能再生嘛!”
陆昭媛心中已经不安,听到柳玉蝉的话只能苦笑,便低声说到:“贵妃娘娘,我这头又晕了,实在不能陪着你,其实你不必在我这里,我这里可不比你的宫殿伺候周全。哎呀。我,我实在太晕了,我,我想休息了,您就……”陆昭媛说着就是一脸的难看。
柳玉蝉本就见陆昭媛脸色惨白,一听这话忙是说到:“好了好了,你休息吧,我自己回去,我要不要给你把太医叫回来?”
“不用,我这里有药,您,您自便吧!”说着陆昭媛就靠在香凝身上,几个宫女忙是伺候着她休息。柳玉蝉一见这情形,才没在这里添乱的心思,当下也就出了殿。本来还想着能追上姐姐一起,但看到姐姐的轿辇已经远了,也就懒地追,便叫侍从们抬着轿辇跟着,与云衣两个在宫院里走动起来。
皇后娘娘的轿辇在安坤宫门前落下,柳玉蝶便是悠然的出了轿。她出轿子并不是立刻进宫门,而是站在宫门前,十分意味深长的看了那跟在轿子后的两位太医一眼后才进了殿。
两位太医对视一眼,抬手擦了擦脖颈额头的汗,自然是又猫着腰跟了进去。
柳玉蝶一进殿就看了秀儿一眼,秀儿立刻是出了殿,让两位太医进去后就守在了门口。她还把周边伺候的喊开了一些,她明白主子是和两位太医有话说。
柳玉蝶伸手抓着桌上的果脯在手里把玩,她不出一言也不落座。何、钟两位太医一见,只好双双跪地,连着磕头:“皇后娘娘恕罪。”
“恕罪?哈哈,你们何罪之有啊?”柳玉蝶说着一张笑脸便是美艳如花。
何钟两人都是哆嗦着不敢出声,此时柳玉蝶手里的果脯落了地,她抬着脚就踩了上去说到:“捧在手里可以吃可以玩,落了地,就只有被踩。所以说任何东西,都要看主子看的上眼不!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是……”
“啪!”柳玉蝶手掌一拍桌子说到:“那看来你们是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