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媛湘不好拒绝她的好意,便由着她去。聂兰见她情绪不高,也不言语,默默地帮她擦拭乌黑亮泽的头发。
外面一阵骚动,媛湘怕是钟习禹找来,心情没来由地一紧。她刚刚那一脚踢得毫无保留,在毫无防备时被那么一膝,就算没有伤及筋骨,皮肉恐怕也伤得不清,要是追究起来,她吃不了兜着走。
幸而,平静很快就过去了。小绢走进耳房,聂兰问道:“外面怎么了?”
“是太子殿下,好像扭了脚,走路一拐一拐的,还被雨淋得浑身湿透。屈公公叫了宫女太监服侍他去了。”
“哦。”聂兰擦拭媛湘头发的手停了停,“太子殿下自幼习武,怎么会扭了脚?”
“不知道呢。”小绢说着,到角落里发呆去了。
媛湘不好让聂兰一直帮自己擦头发,便将布接过来,“我自己来吧。谢谢。”
聂兰的声音很轻,“你踢的?”她又像是自言自语,“有踢他的胆子,怎么这会子躲着不敢动了?”
媛湘的声音更低:“姐姐别说他了,好么?踢他算是便宜的。”
聂兰怔愕了下,随即莞尔。“我也去看看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媛湘原本理直气壮的,可眼下见大伙儿都去关心钟习禹,她的理直气壮的气势就逐渐低矮下来,一股心虚感占了上风。
偶然听见小茜说去请太医,心中那份不安便弥漫了开来。难道刚刚那一脚当真把他脚踢断了?
好半晌等到聂兰进来,媛湘沉不住气,问她钟习禹怎么样了。
“御医看了,说不大要紧,休息几日就好了。”聂兰颇有深意地瞄了她一眼。
幸好没变成个瘸子。媛湘松了口气,那份理直气壮又开始强大起来。是他无礼在先,也不能怪她出脚狠!
“最有意思的是他说他摔倒了石凳子上,才把脚给摔伤的。”
他总不能说是她踢的吧?多丢他太子的脸面啊。再者,媛湘心想,钟习禹虽然莽撞,应该多少也会顾着她。倘若说出她踢的太子,恐怕她的日子就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