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皇后点头笑道:“可是呢,我早答应要带着他一道去避暑,不想出了这等事。车马劳顿,只怕孩子受不了,今年却不得去了。你回去和他好生说说,就说明年一定带他去。”
“母后疼他,世子又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他一定明白的。”
“你岂不疼他?”窦皇后又对众人说道,“不是我夸奖太子妃,难得见她这样真心实意疼孩子的。”
萧允忙答道:“母后过奖了,这皆是妾的本分。”
那些妃嫔听窦皇后如此说,少不得附和一番。
萧允明白窦皇后的心思:如今出了承明中毒的事情,难免会有人疑心自己,所以窦皇后才特意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疼承明,就是要替自己洗清嫌疑,因此心中很是感激窦皇后。
王婉坐在一旁,少不得察言观色附和了一番,可她心中却别是一番滋味:自从那日窥破秦王对萧允有情,自己心中对萧允可谓是又恨又妒,巴不得见萧允出丑,因此承明中毒,自己倒有几分幸灾乐祸,只盼着窦皇后不待见萧允。不想,窦皇后不仅没因此事责备萧允,反倒百般袒护萧允。
窦皇后又和众人说笑了一阵子,就让那些妃嫔散了。
萧允起身告辞。窦皇后看着萧允的背影,不由有些失神:昨日秦王留下陪自己用早膳,婉言劝说自己不要为难萧允,态度甚是恳切,自己心中甚是纳罕,因此今日特意留下了王婉。
王婉站在一旁,心中也有几分惊讶:窦皇后怎么想着留自己陪她用早膳?
窦皇后一转头看到王婉,不由笑道:“我昨天留了你嫂子和我一道吃早膳,就想着今日留你和我一道吃早膳,不然你该说我偏心了。”
“儿媳不敢,母后说笑了。”
“我不过是说着玩,你这孩子真个老实,倒认了真。”窦皇后说着,搭着王婉的手站起身来。
王婉扶着窦皇后在屋内慢慢地走着。
窦皇后因道:“早膳尚早,我们且走走。”
王婉扶着窦皇后在窗边站了,窦皇后指着院中的一树石榴道:“这花儿开得却好。”
王婉忙附和了几句。
窦皇后笑道:“今年给你收拾屋子的时候,我特意吩咐他们也给你在院子中种了一株石榴。”
“谢母后,那株石榴开得却好。”
“我不过想着石榴多子,给你讨个吉利。”
王婉听了窦皇后的话,不由红了脸。
窦皇后笑道:“脸红什么,多子多福才是。”
王婉红着脸答道:“母后说得是。”
窦皇后又问道:“韬儿对你可好?”
“殿下对臣妾甚好。”
窦皇后微微点了点头,却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她在秦王府也曾安排了两个心腹,昨日自己心疑,特意叫自己的心腹入宫询问,才知道秦王留宿后院的次数极少。
想到这里,窦皇后又问道:“韬儿晚上都在忙些什么?”
“殿下常在外书房和幕僚商议事情,妾妇道人家,不知道殿下商议些什么。”
窦皇后听了,不由暗思道:难道是自己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