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谢了恩,在书案旁的绣墩上坐了。
窦皇后又写了几个字,方才放下笔。如意忙递过一条帕子来,窦皇后接过,轻轻擦了擦手,方才问建元道:“我听说你昨日教训承明了。”
建元忙站起身来,答了一个“是”。
窦皇后叹了一口气,道:“孩子年纪尚幼,有错的地方,你慢慢教导他。且承明那孩子极是懂事,断然不是那等不肖的孩子。”
建元忙答了一个“是”,亲自倒了一碗茶奉给窦皇后,又留神看着窦皇后的脸色,见窦皇后脸色缓和了些,才说道:“母后昔日教训儿子,何等严格?今日母后怎么因为儿子教训了孙子,就训斥儿子?”
窦皇后听建元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忍不住笑了,道:“我何尝不知道儿子应当管教,只是承明自幼丧母,难免心疼他几分也是有的。你也应该念着此处,对承明多关心些才是。”
建元揣摩窦皇后的心思,已经隐约猜出了几分:窦皇后想来是因为萧允如今嫁入东宫,怕萧允身为继母,不善待承明,故此借着此事敲打自己,让自己留心承明。
想到这里,建元笑道:“母后尽可放心,太子妃如今已嫁入东宫,承明交给她,儿子倒是极放心的。”
建元因将昨日的事情告诉给了窦皇后一遍,又道:“昨日多亏她周旋。”
窦皇后听了,心中对萧允也极是满意,不由赞道:“难为她。”
建元又陪窦皇后说了几句闲话,就起身告辞了。
建元走后不过片刻,宇文渊就来了。
窦皇后将宇文渊迎了进来,因说道:“建元却是刚走。”
“建元过来做什么?”宇文渊在桌边坐下,好奇的问道。
窦皇后捧过一碗递给宇文渊,道:“臣妾听说他昨日训斥承明了,俗话说,有后娘就有后爹,就想着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他,让他留心承明。”
窦皇后说到这里,不由笑了,道:“不想臣妾却是白操心了。”
窦皇后将萧允昨日所为告诉了一遍宇文渊,因叹道:“萧家的家教果然是好的,女儿教养的极好。臣妾原来还不放心,如今看来,竟是白操心。”
宇文渊放下茶碗,笑道:“人选是皇后亲自选的,自然不会差。”
窦皇后听了,也笑道:“陛下既然这般说,臣妾却也颇有微功。”
“太子妃贤德,这自然是极好的。当初皇后也曾和朕说过,怕承明孤弱,太子妃将来又有别的想头。朕也虑及此事,早已打算好了,太子妃的父兄自然不宜手握实权,赏个清贵的官儿就是了。一来,免得外戚专权,二来,太子妃没了外援,自然也就没有别的想头了。”
窦皇后忙说道:“还是陛下想得周全。”
宇文渊道:“朕瞧着萧氏父子却也知趣,太子妃又贤德,朕也就放心了。”
窦皇后因道:“太子妃虽然贤德,只是因太子妃如今尚没有子女,一旦太子妃有了自己的孩子,只怕在承明身上的心也就淡了。臣妾想着,不如过段日子,把杜家的庶女接进东宫,倒好照顾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