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玩意儿。”
窦皇后的眼圈已有些发红,轻声道:“陛下如此说,臣妾焉能不感激涕零?”
宇文渊道:“如今连韬儿都要纳妃了,朕与皇后就只等着含饴弄孙了。”
窦皇后听说,沉吟了一会儿方才说道:“陛下说到含饴弄孙,臣妾就想起承明来。”
“正是,怎么今日不见承明入宫?”宇文渊听窦皇后提起长孙,忙问起长孙的情况。
“建元派人来说承明感染风寒,如今吃药呢。承明自幼丧母,乳母虽然尽心,可许多事情终究不敢违逆承明的意思。孩子年纪又小,知道什么冷热,难免凉着冻着。以前天下未定,顾及不到这些,如今天下已定,所以臣妾才着急为建元择妃。有了太子妃,倒可以照顾承明。可如今择了妃,臣妾又担心继母对孩子不好。”
宇文渊听了窦皇后的一席话,忙安慰道:“萧家姑娘出身礼教名家,对承明不会不好,皇后放心就是了。”
窦皇后叹了一口气,道:“陛下如此说,臣妾自然放心。只是如果承明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倒罢了,可承明是储君的嫡长子。那萧家姑娘纵是知礼数的,将来有了儿子,心中难免有别的想法。”
宇文渊听了窦皇后的话,不由沉吟不语:如今建元是太子,将来有一天就是这天下之主。承明又是建元的嫡长子,将来自然是太子。如今萧允即将成为太子妃,就是将来的皇后,可将来一旦萧允生下自己的儿子,又能否甘心让承明做太子?
半晌,宇文渊才问道:“皇后可有什么办法?”
窦皇后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建元为人端方,虽然有两房姬妾,可却不见他怎么宠幸。虽然要娶太子妃,可一国储君,身边没几个服侍的人,却也说不过去。臣妾听说先太子妃杜氏还有一个庶妹,品貌倒也过得去。臣妾想着不如让建元先纳她为良娣,她毕竟是承明的姨母,倒可以照顾承明。”
宇文渊已经明白窦皇后的意思,想了想说道:“皇后的法子虽然不错,只是杜家的家教太差。”
原来,宇文渊长子建元娶妻之时,宇文渊尚未起兵。只因先太子妃之父杜兴邦是楚国国君的心腹,宇文渊为交好杜兴邦,所以才联了姻。后来,先太子妃杜氏生产染疾,不幸早逝。
宇文渊起兵,杜家随同起兵,倒也有几分功劳。只是宇文渊素来瞧不起杜兴邦的为人,加上杜兴邦之子杜慎之恣意妄为,宇文渊心中对杜家甚是厌恶。只是看在太子和承明的面子上,才不得不优容杜家。
大晋沿袭楚国制度:东宫太子妃之下设良娣、昭训、淑娥三级。如今宇文渊听窦皇后说要纳杜家之女为良娣,自然不肯同意。
窦皇后听宇文渊如此说,也知道杜慎之在京师胡作非为,宇文渊心中不满已久。只是如果处置杜家,建元和承明的面子上都过不去,也就说道:“陛下所言甚是,是臣妾考虑不周。”
宇文渊见时候已经不早了,就站起身道:“朕去御书房批阅奏折,皇后且歇歇吧。”
窦皇后带着人送了出来。
宇文渊坐上帝辇,心中却在想着窦皇后刚才所说的萧允和承明之事,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