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道:“老娘姓云!什么亲生,你亲生的早被你派去的杀手除掉了,骨头都没剩下,…老娘是天生天养,后来才被娘收养的,跟你这般无耻人渣没半分干系!”
陆周氏从陆怀时的杀手刀下逃过一命,却痛失了唯一的亲女,神智不清的她看到路边的小叫花,便搂住认成自己的女儿,后来偶有清醒,也是将错就错,自欺欺人地认为亲生女儿尚在。
说起来,她和陆周氏也不过相处了三年多,但她在心里早已经把这个苦命而又心善的妇人当成亲娘,至于说那负心男人,幸好那渣爹不是咱的,跟咱没半毛关系,真真算得老天保佑!
正庆幸间,却听身后幽幽传来一声长叹。
是谁?
云猫倏忽转身,却见背后有一老公公,白胡白发,伛腰驼背,老态龙钟,手里柱着一根破烂木棍,身上的麻衣破洞绽线,色泽难辨,身子颤颤微微,勉力立在地上,苦着张核桃脸望向自己。
“云猫儿,是谁说要姓我家的姓,学我家的武功,将来要给我云中飞养老送终的?怎么转眼就忘了?”
云猫张大嘴,半响才呐呐道:“师父。徒儿没忘。”
记得分别时,师父还是生龙活虎的中年,怎么一下子老成这样了?
老公公气愤地顿了顿手中木棍,责道:“那师父我这五十多年过去了,怎么不见你来养老送终?”
云猫额现冷汗,“师父,我,我这不是,是…”
“是是,是什么?”声音虽苍老,主人却仍是个急性子、暴脾气。
我这不是挂了么?
挂了?挂了?!
…悚然从迷梦中惊醒,眼前骤然大放光明,各色景物历历呈现。
我…这是…在哪里?
地府难道竟然是这般的么?
云猫从床上坐起,怔怔地瞧着面前的桌椅和四面墙壁,这分明是个小房间,虽然小,一应陈设俱全,壶子茶杯摆得整齐,墙上甚至还挂着画轴,她躺着的床上被衾都是新的,两边还挂着轻纱帐子。
云猫暗自惊异,长了这么大,还是头回住这么好的屋。难道竟不是地府,是天堂?
在看看身上,原本可以致命的伤竟然都好了七八成,断骨都接上了,呼吸也舒畅许多,本来不能行动的她,也可以自己坐起身…
云猫试探着伸脚下地,居然也能走路了!
她惊喜地又伸出那只被伤过的手,动动手指,挥挥掌,也象没受伤过般轻快,顿时欢呼了一声。
只听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自空中响起,却是清楚如在耳边,“丫头,醒了就来药房。”
云猫的笑容登时僵住了。
呸,老娘原来还是当了那老道的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