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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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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可每次樊康站在城墙之上,俯视全城时,他才知道,樊康回忆的是那个曾经也站在这里俯视苍生的魔将。

    樊康对所有的将士下了死命令,不得骚扰百姓,不得伤害无辜,违反者,杀无赦。对于齐国那些被俘的士兵他也是好生照顾,丝毫没有为难。这也是很让人奇怪的。

    屋内,香雾迷蒙,樊康便在这香雾之中闭目养神。这些日子,他一直很不安,越是离齐国的国都越近,他心中的惆怅便越是浓烈。

    一袭黑影落在樊康身边,”主子,齐国皇宫内果真有一位名为蔸珈的女子。不过她的相貌并不丑陋,相反是倾国倾城之貌。齐国皇帝对她可谓是宠爱有加。”那人说完,不待樊康有所反应便消失了。

    樊康缓缓睁开眼,蔸珈,那齐国皇宫中的人可真是你?每次樊康在攻城之前,都会收到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件,那里面是针对樊康所要攻陷的城镇所提出的作战建议。有时甚至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夺下一座坚固无比的城池。每次的信件下方也都会极力的告知,切不可伤害无辜人的性命,不可伤害被俘的将士。

    那一招招妙计,一次次考量,可见写信之人的谋略和气度。那人对于齐国城池的部署如此之熟悉,让樊康不禁想到一个人。那人也是叱咤疆场,纵横一握的帅将。再加上在阴黎国的那封信,樊康可以确定,那幕后策划这场战争的人便是那消失许久的钟离春。是他的蔸珈。

    御书房外,庆海公公站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走动。一阵又一阵的摔东西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一旁的小太监被惊得浑身颤抖,不敢说话。皇上发脾气了,还是很大的那种。庆海公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时地向远处望去,似乎是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来,在庆海公公耳边说道,“敬妃娘娘来了。”

    庆海公公忙拍拍自己紧张许久的胸膛,疾步走下台阶,向蔸珈迎去,现今怕也只有敬妃娘娘能够让皇上冷静下来了。

    “皇上这是怎么了?”蔸珈问道。

    庆海微微俯身,对着蔸珈道,“今儿晌午,西南那边上了折子,说是阴黎国又破了三座城池,皇上一时气愤,当场就大骂了送信的官员。现在这气儿还没消呢。”

    蔸珈想了想,“皇上定然还没有用膳,你去命人做些清淡可口的。对了,做份莲藕荷叶汤,清热去火的。”庆海点了点头,去吩咐人去了。蔸珈则提起裙角,留下随从的人,只身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地上满是散落的奏折,破碎的瓷器,还有杂碎的花盆。总之,是狼藉一片。齐辟桓背坐在龙椅上,脊背挺直,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她的头发被抓的乱糟糟的,丝毫不见往日的整齐。他这一生气就抓头发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啊。

    蔸珈像以往一样,静静的走到齐辟桓的身后,修长的手指划过齐辟桓柔顺的发间,为他轻轻地笼着发。

    齐辟桓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他侧过身,抱住蔸珈的腰身,将头埋在蔸珈的胸口,“离春。”声音低低沉沉的,那是呢喃一般的语气,让蔸珈有些恍惚。

    “皇上,您认错了。臣妾是蔸珈,不是钟皇后。”蔸珈抱着齐辟桓的头,眼中是一片的冷漠,可说话的语气却是她自己都未曾觉得的柔顺,甚至带了些心疼。

    齐辟桓将头又往蔸珈的胸口蹭了蹭,“都好,都好。你让我抱抱。”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良久良久。

    “蔸珈,我要御驾亲征。”齐辟桓淡淡的说着。

    “皇上可是下定决心了?”蔸珈问道。

    “是。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她要为我守护这个江山,就在这里。”齐辟桓伸出手,指着书桌前方,“那时也是遇到战事,很紧急的情况。她跪在那里,态度坚决,目光坚定。我同意了,她也不负众望,打了胜仗。可是那场战役却也让我们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我们之间的悲剧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齐辟桓长叹一声,“蔸珈,是我负了她。我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含恨离去。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却选择那么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她心中是有多么大的苦恨啊。现在,除了桔梗,我只剩这个江山是她留给我的了。我要守护它啊。”

    齐辟桓的声音落寞,让蔸珈也变的情绪低落。她怎么会忘了那天,自己挺着近四个月的身孕跪在这儿,抱着失子的决心,抱着必胜的勇气,只为替他守护着万里江山。可结果呢,回答她的是孩子被害,最好的姐妹命丧火海。而她自己流落异国,最终竟要换脸求生。

    蔸珈将眼中的泪水忍了回去,“那已经过去了,皇上不必过分难过。钟皇后在天定会感知皇上的一片心意的。”

    会吗?我倒宁愿她不原谅我,哪怕因为恨我而来到我的身边,报复我。齐辟桓的眼角落下了泪。只是那泪滴一瞬滑落,谁也未曾注意。

    次日,齐国皇帝齐辟桓钦点十万大军,出征西南。全城百姓跪倒两侧,齐呼“祝吾皇凯旋而归”。

    蔸珈站在城墙之上,目送那浩浩荡荡的大军消失在视野之内。有些事情开始了就不能回头了。齐辟桓,纵使我内心中还有一丝的不舍不愿,现今也不能停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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