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的看着正拿着一本志怪小说看的很是开心的蔸珈.
蔸珈将手中剥好的橘子撕下一瓣塞到菊青口中,”你别担心,皇上在耍小性子呢.这劲头没过去啊,谁去都不好使.”
一旁在看小人儿书的桔梗抬起圆乎乎的小脸,”娘亲,娘亲,桔梗也要.”蔸珈亲了一口那红彤彤,软嫩嫩的小脸,然后撕下一瓣橘子塞到那张的大大的小嘴里.
蔸珈回过头,菊青依旧是一脸愁怨,好像现在被冷落的人是她一般.蔸珈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菊青,其实最近我一直想通过这次选秀将你送到皇上身边.你知道这宫中有许多人想要置我于死地,我一个人难免会力不从心.你可愿帮我?”
菊青看着蔸珈,似乎在极力辨认自己主子是否在开玩笑.蔸珈表情很是冷静,菊青心中一沉,深呼了一口气,道,”奴婢愿意.奴婢定当为主子分忧.”菊青的表情很有赴死时的决裂.她也知道这宫中的女人不得宠时会很惨,得了宠后再失宠,下场会更惨.
蔸珈脸上露出了笑,”傻丫头,我怎么舍得推你进火坑.我是开玩笑的.我说过会为你找个好夫婿.你会有幸福的家庭的.”
菊青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扑倒在蔸珈怀里,”主子可吓死奴婢了.”说完两个人都释然一笑.
齐辟桓没有让下人通报,独自进了小院.走到蔸珈的寝室门前,正听到菊青的问话.他不是真的想要偷听,只是很好奇蔸珈的回答.于是齐国皇帝陛下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趴到门边进行所谓的”偷听”.
她居然说朕在耍小性子,朕有吗?好吧,是有那么一丢丢.她又说什么,火坑.难道她一直就把这皇宫,把朕当做火坑吗?齐辟桓越想越别扭,怒气冲冲的离开.
蔸珈看到窗口有人影一闪而过,便趿拉着鞋出了屋.”刚刚是谁来过?”蔸珈拦住一个宫人问道。
“回娘娘,是皇上。不过皇上刚刚好像很生气的离开了。”蔸珈不等宫人说完,便向门口跑去。出了宫门,看到不远处的一抹明黄色。
“皇上。”蔸珈喊道。齐辟桓听到了蔸珈的喊声,可是他现在心中烦闷得很,便不做理会,继续前行。
蔸珈知道定是刚刚的那番话被齐辟桓听到了,让他产生了不好的想法。她向着那抹身影追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皇上,皇上。”
齐辟桓感觉到蔸珈似乎在追来,不禁加快了脚步。蔸珈见齐辟桓丝毫不理她,还明显的加快了步伐,心中一急,跑的更快了。可她脚上的鞋子是趿拉着的,再加上蔸珈的步子很急,终于摔倒在地。
听到身后的惊呼,齐辟桓停下了脚步。可他还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蔸珈趴在地上,她的腿上的很重,轻轻一动便会感觉到钻心的痛,“皇上。您不要蔸珈了吗?您以后都不打算再见蔸珈了吗?”
齐辟桓依旧没有转过身,蔸珈似乎也不在意,声音悲凉的说着,“这皇宫对蔸珈怎么不是火坑?蔸珈进宫不过三个月时便失了腹中的骨肉。现今又要为了皇上的社稷亲手将自己的丈夫推到别的女人身边。”
蔸珈擦了擦脸颊的泪,抬起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背影,继续道,“皇上,这不是火坑是什么?蔸珈的心每时每刻都在煎熬,这痛苦皇上可曾愿意体会?你只见得蔸珈笑颜如花,可曾见过我深夜苦苦留下的泪水。”蔸珈说道情深处,竟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
蔸珈的哭声传来了她心中的哀痛。齐辟桓不禁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幕,钟离春跪在他身边,祈求他保护桔梗安全。一样的泪水,一样的心酸。
齐辟桓转回身,向着蔸珈跑来。蔸珈泪眼朦胧的看着齐辟桓,“皇上还要蔸珈吗?”
“要,我要你一辈子。”说完,将蔸珈紧紧地拥在怀中。
那天,宫中人再次见到皇上与敬挽昭仪的情深意重。齐辟桓抱着蔸珈走在长街上。蔸珈的头倚在齐辟桓的怀里,两颊带着红晕。
若是时间能停在此刻多好,那样我们便不会到最后的兵戎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