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尤其是像先生这样的恶鬼。”
蔺相安不自在地往墙壁挪了挪,“你把我掳至此处到底是何用意。”他抬起被捆的双手,仔细一看,绳上布满了已经干涸的血所画的符咒。“这也是狗血画的?”
胡广点点头,“对付先生这样低级别的恶鬼只要狗血就足够了。”
若不是手脚受缚,蔺相安此时必定已经跳起来给胡广一顿刻骨铭心的教训。“胡兄弟居然用如此大礼来招待蔺某,蔺某真是受之有愧,话说回来,胡兄弟家中那么多狗血,莫非祖上与狗有关?”
胡广猛地揪起蔺相安头顶发束,他力气极大,轻易就扯得蔺相安头皮生疼,仿佛再用力些头皮就要被他撕下。他贴近蔺相安脸庞,低声道:“别以为我没念过书就听不出你话里有话,你不是问我掳你到这是为了什么吗?我这就给你看个清楚。”他手一甩,将蔺相安整个背朝天地扔到地上,然后走到墙边,点燃了灯座上的蜡烛。
蔺相安这时才看清房里的情景。那从方才就一直飘进他鼻孔里的腥臭味并非蒙眼布上的味道,而是紧贴墙角而坐,血肉模糊的九名夫子身上所散发的气味。
他们脸孔被血弄得脏污不堪,神色憔悴,浑身上下满是伤痕,轻者红肿发紫,重者皮开肉绽,白骨暴露,有些伤口流出黄色的脓来,发出一股恶臭,若非屋室紧闭,只怕早已招惹来一堆苍蝇围着他们摩拳擦掌。
“你才是那个深夜捉去夫子的真凶!”
“是我。”胡广颇为得意地说。
蔺相安艰难地扭过头,对上胡广的眼睛:“你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高兴。”胡广走到蔺相安身边,再次揪起他发束,将他整个提起,而后轻轻道:“我说过了吧,我这头发是天生的,皮肤也是,只是这肤色可以用晒黑了骗过去,头发却不行,你瞧瞧,”胡广指了指自己眼睛,“我连眼睫毛都是白色的,养父在山里捡到我的时候差点就把我认错成是妖怪,他老人家膝下无子,对我甚是疼爱,但其他人可不这么认为,他们见我相貌不同常人,扔石头、追打、水淹,什么破事都来,最后养父只得带着我住到山上,离群索居。”
“你的仇恨关这些夫子何事?”
胡广勾起嘴角,向上提了提蔺相安的发束,硬是疼得后者挤出几丝呻吟:“别看我这样,我可是相当好学的,我爹为此还花费了一笔不小的银子把我送到私塾念书,可是学校的夫子们是怎么对我的呢?他们对我又打又骂,说我异想天开、不守本分,还说我是个怪胎,当初我爹就不该将我捡回家,而应留在山上喂给畜生。”说到此处,胡广扔下蔺相安,从门边拿起一条手臂粗的长棍,对着墙边的夫子们大声喝道:“我说得对不对呀?”
夫子们睁开肿胀的眼睛,在见到那根血迹斑斑的木棍后身子不由颤抖起来,虚弱地连连称是。
“对不对!?”
“对……对……”
胡广走上前,对着其中一个夫子就是重重的一下,不远处的蔺相安清晰的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
胡广瞪着倒地不起的夫子,胸膛剧烈起伏着,他高举长棍还想再来几下,却停在半空,转而用墙壁发泄心中怨愤:“流言蜚语猛于虎,若不是你们这些教书的胡说八道,也不会逼得我爹死在街头,若不是你们,也不会逼得我不得不以另一面貌示人。”
“求求你,杀了我吧……”那名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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