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那么多人,光靠你这点描述可想不起是谁啊。”
白黟嘴微微张开,正要继续说话,不远处正收拾坛子的小二突然大叫一声:“妈呀,这里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空酒坛子的!”
“什么!?”掌柜一听这可不得了,突然多出的空酒坛子就等于少收的银子,他急匆匆从柜台后边走出来,赶到小二身旁,用算盘狠狠敲了对方后背一下:“你是不是忘了收人银子了?”
“哪能呀,每个出门口的人我都盯着有没有付钱呢……”小二欲哭无泪道。
“那这桌今晚坐着什么人?”
“我想想,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夫子……”
“且慢!”白黟猛地打断小二,走上前来,指着桌子问道:“那名夫子现在何处?”
小二为难地挠挠头:“客人的事我哪知道呀。”接着他仿佛灵光一闪似地拍了下脑袋:“哎,不过,那名夫子是在来了个老道士之后走的。”
“那老道士往哪去了?”
小二摇摇头。
掌柜接口道:“他说要往下一个镇子去,你现在去追兴许还来得及。”
“多谢二位相告。”白黟向二人抱拳道,转身朝门口走去。
掌柜与小二见白黟终于肯离开,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小二道:“这桌的客人。”
“哦对了,你说这桌坐了个夫子,可是不对呀,我分明记得他只点了一壶酒。”
小二连连点头,皱眉道:“我也记得,这些空酒坛子是与他同桌的另一位客人留下的,可是――”他渐渐有些发狂起来,“我怎么都记不起那名客人的长相,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印象。”
一只手猛地攥住小二的手臂,用力之大几乎令其骨折,二人慌张地转头看去,那名高大的男子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你方才说的那个人是男是女?是何相貌?有何特征?做什么的?家住何地?”
“我、我不知道啊,疼疼疼……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小二哭着道。
男子没有放开小二的手,反而近一步逼近小二,隐藏在阴影中的灼灼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告诉我。”
掌柜呆立一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的伙计只是被那不速之客看了一眼,便像中了邪似的双目无神,突然开始回答起方才的问题来:“那是个高壮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自称是打猎的,家住山上,他来过店里不下数十次,有时候付钱,有时候吃霸王餐――”
“霸王餐!?”
男子瞪了掌柜一眼,吓得后者立即噤了声,他低下头,示意小二继续说下去:“那人身上还有何特征?”
“……有次我端酒给他,不小心脚下一滑撞到他身上的时候,闻到他发上有淡淡的墨香。”
“墨香?”男子不知想到了何事,忽然激动了起来,倒吸了几口气,“他是怎么吃霸王餐的?”
“他在吃饱喝足后会将我叫来,让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叫我待在原地和忘掉他来过的事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早已经走了。”
“你看着他眼睛的感觉是不是和现在一样。”
“……是。”
男子放开小二的手,转过身,再也没有犹豫地大步冲出酒馆。
而过了好一会儿,小二才回过神,茫然地环顾四周:“掌柜,发生什么事了?”
掌柜呆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口,答道:“我得请个道长来驱驱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