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黟摄人的瞳孔看向霍子清。
“看来我猜对了。”
白黟撇过头:“我不想见那个恶鬼。”
“你放心,他现在不在这里。”霍子清叹息道,“师弟,你和他,你们两个人都是对我十分重要之人,你就不能稍微接纳一下他吗?”
“首先,他不是人,他是死人、是恶鬼;其次,不能。”白黟挣扎着说道,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师弟,他和别的恶鬼不一样,你我也都知道,他并非自愿想要变为恶鬼的,即使成为鬼王后,他也在想尽办法减少鬼山对平民的伤害,虽然他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他善良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他还是我所爱之人――”
“正因为他是你所爱之人!”
白黟突然打断霍子清的话,失去冷静地大声叫嚷道。
“什么……”霍子清看着白黟的眼睛,他在里面看到了挫败、渴求、憎恨、酸楚、自我厌恶,以及许许多多繁杂的感情混杂在里头,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里能够同时容纳如此之多的情感,不明白地问道:“师弟,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白黟垂下头,方才的那声大喊已经使他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别再试图叫我去和他好好相处了,我做不到。”留下这句话,白黟飞快地跑下山去,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没有看到的,是霍子清困惑的目光,以及隐藏在树丛当中,许汇章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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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说什么攸关性命,你这混蛋就知道吓我!”蔺相安挥舞着猫爪,在霍子清伸过来的手上恶狠狠地留下了小小的牙印。
“我没撒谎呀。”霍子清制住乱动的小猫,抱进怀里,也不管手上多了多少个红通通的爪痕。“不信的话,你看我的眼睛。”
蔺相安停下动作,仰起头,见霍子清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这才放松下来,整个猫身挂在霍子清的手上,不甘不愿地说:“好吧,算你没骗我,那抓阄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子清转了转眼珠子,说道:“你看,抓阄是为了分配任务。”
“嗯。”
“做任务呢,是为了拿到银子。”
“嗯!”
“那接下来就好解释多了,没有银子,我要怎么养活你这胖嘟嘟的小屁股呢?”霍子清说着,手在猫屁股上暧昧地摸了一把。“你说,这是不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这、还、真、是、性、命、攸、关、啊。”蔺相安眯起眼睛,喷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声音与往日不同,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身体也渐渐变化成人形,面上暴露出狰狞的蓝色纹路。
霍子清望着骑坐在自己腿上的男人,咽了下口水。
蔺相安面色一变,低头看下去,立刻恢复原本的声音,不敢置信地说道:“不会吧,这样你都硬得起来?”
“是啊,”霍子清沙哑地说,“再压低声音随便跟我说一句话。”
蔺相安想了想,用低沉的声音缓慢地说道:“我、要、惩、罚、你。”
“惩罚什么的先放后头。”霍子清一把抱起蔺相安,让后者的腿缠在自己腰上,往床上带去。“我决定现在先吃一顿猫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