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如同被惊吓到般抖动了一下,火男僵硬地抬起头,立刻就看到蔺相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如果火男能继续思考为什么十六个蔺相安都面无表情这一点的话,说不定一早就能发现,蔺相安根本就没有加入到十六个人当中,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坐在火男的肩膀上,以看着他如何费尽心神的寻找自己为乐。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结束,让大家快点回去洗洗睡吧。”蔺相安说完,拧下火男的脑袋,扔球似的抛给柳梦轩。柳梦轩哪里敢接这烫手的东西,连忙后退几步躲开,看着那球状的东西留下一地焦黑的痕迹,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我的姑奶奶,就算我输了你也不用这么嫌弃我吧?”火男的脑袋哭着嗓子喊道,他的身体正在五丈远的地方,张开双手,艰难地寻找着自己的头颅。
“就是嫌弃你怎么了?还说会下火雨呢,真丢人。”柳梦轩碎碎念地骂了一长串话,然后摇了摇耳坠,没好气地说道:“回来吧。”
火男分隔两地的脑袋和身体终于化作两道红光,在耳坠中团聚。
“比试结束!”
霍子清与柳梦轩一起走上比试场中央,向立于大殿门口,从头至尾观看完整场比试的玄云法师与吕铜深深鞠了一躬。
“这场比试,霍子清胜!”玄云法师不甘愿地宣布道。吕铜看着霍子清,露出赞赏的笑容。“霍儿,你收的鬼宠对得起你消失的那数十天。”
“谢师父夸奖。”霍子清微微一笑,看着站在他身旁神气活现的蔺相安。他找他何止找了数十天,那是整整五年时间……但蔺相安确实值得他这么做,就算是要赔上他的性命也值得。
“那,比试结束,大家就回去――”
“慢,”玄云法师打断吕铜的话,“还有一场比试。”
“师兄,”吕铜蹙眉道:“我徒儿的鬼宠刚刚比过一场,现在再来一场,未免有失公允。”
玄云法师扬起眉毛:“师弟,这并非我强人所难,而是你的徒儿方才自己提出的,你若觉得有失公允,大可让他以体力不支为由,日后再比。”
吕铜瞪了眼玄云,转头问道霍子清:“霍儿,你可要接着比试?”
霍子清与蔺相安在下面耳语了几句,回道:“徒儿没问题。”
“很好,”玄云法师面露欣赏之色,对偷偷摸摸躲在人群中的施印文喊道:“施印文,带你的鬼宠上来。”
怎么就没人问一下他愿不愿意啊?施印文欲哭无泪地走上台前,抽出剑来,小声念了几句咒语,当空一挥,一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被砸落地上,眨眼间,便见一只恶鬼出现在那块空地之上。
只见那恶鬼身着一件破烂的衣裳,盘腿坐在半空当中,双手合十,长发好似数月未洗般粘结着紧贴在身上,一脸的络腮胡子,常人若是这副模样定会被人说是乞丐,但他身姿威武,神情严肃,数百把长剑在他背后旋成一圈,犹如光圈。
众人惊叹地看着这只恶鬼,恍若看到了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