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你的生前吗?”霍子清又向前一步。
“记不太清楚了,我是在一个乱葬岗醒来的,唯一记得的就是我的死是与一座妓院有关……你眼睛为什么突然亮起来了?”
和妙看着不知何时起离他越来越近的霍子清,后者的双眼缓缓长出树木根系般的血丝,渐渐将整个眼眶染红。和妙的喉咙不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甚至能听到那个宽厚的胸膛里的心脏跳动得如何剧烈,不、不只是霍子清的胸膛,连他自己胸膛里的心脏都仿佛复活了般越跳越快,快到他忍不住抓紧了椅子上的扶手。
为什么?他们明明只聊过短短几句话,就连白黟都比霍子清和他相处的时间要久,还是说,是霍子清先前与他说的那些话对他产生了影响?
他忽然想起霍子清低下头看着他,露出温暖柔软的笑容,眼里噙的都是爱意。
但这爱意的对象并非是对他……
两簇幽蓝色火焰陡然上升,在和妙脸上熊熊燃烧起来,甚至连他的身体也燃烧起蓝色火焰,声音降了八度,低沉得不似一个人。
“退后!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他坐在王座上嘶吼道。
“你是。”霍子清毫不畏惧,踏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朝和妙走去。
本是静静候命地鬼怪和恶鬼们开始不安分起来,它们或是发出嚎叫,或是向前挪动,想阻止霍子清继续朝它们的鬼王靠近,但它们未能向前几步,一把巨剑便横在了他们的面前。
白黟站立在群鬼面前,微风佛起他银色的发缕与长长的衣袂:“谁再想往前一步,别怪我刀剑无情。”他自知寡不敌众,甚至做发了浴血奋战的准备,但奇怪的是,群鬼们果真听了他的话,站在原地不动,双方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僵持起来。
而在另一个不显眼的漆黑角落,一头似牛非牛的鬼怪藏在那个,鼻孔喷着热气,蹄子踢着脚下的泥土,蠢蠢欲动。
鬼王看了眼隐藏在黑暗中的獓狠,又看了眼离他越来越近的霍子清,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向獓狠的位置微微侧头,那头呼着热气的大牛立即息了气,退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等他转回头,霍子清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距离他只差一条手臂的距离。
“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鬼王没了方才的气势,弱声说道。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人,他只是害怕,害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不想看见那双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被失落所取代。
“我找你找了一千九百一十四天……”霍子清说道,缩短他与鬼王的最后一点距离,我知道你一定会变为恶鬼,所以跑遍了大江南北,到处搜索信息,当得知所有线索都指向这座山后,我费尽千方百计地来到这里,等到好不容易终于见到你后,我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他两手覆在鬼王倚靠在扶手的那双冰冷苍白的手上,突兀的暖流顺着手背传入身体,鬼王打了个激灵,想要挣脱对方的手,但那两只手好像镣铐一样,将他的手严严实实地钉在了温暖的手掌内。
“你就是蔺相安。”霍子清俯下身,正好与这时仰起头的鬼王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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