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来自篝火的光芒,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白黟与霍子清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谨慎地接近篝火,直到他们发现围在篝火边的原来是二十名年轻的道士,最大的至多二十五岁,最小的就只有十三岁左右,一直在哭就是这名十三岁的小道士。
“你、你们是谁,是人是鬼!?”这群道士看见突然现身的白黟和霍子清,立刻吓得大惊失色,通通从篝火边站起来,有的抽出桃木剑指着他们,有的拿出桃符对着他们,手抖个不停,还有几个在念念有词,像是想靠着咒语吓退他们。
“各位。”霍子清向前一步,道士们看起来更紧张了,“恶鬼,滚、滚远点,再不滚远点,小心、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他们惊慌失措地退到篝火后面,大声念叨着咒语。
“我们不是恶鬼。”霍子清又向前跨了一步,这次道士们没那么紧张了,他们在篝火的映照下看到霍子清面上友善的微笑,这个笑容太具有亲和力,使他们不知不觉对霍子清产生了信任感。霍子清见道士们动摇了,又补了一句:“我们是法师,和你们一样是捉鬼的。”
“原来是同行啊!”道士们放松下来,露出解脱的表情,回到篝火旁坐下,只有那个十三岁的小道士还在不停地哭。
霍子清朝身后侧了下头,示意搞定了,白黟走上前来,扫了一眼围在篝火旁的道士们,立刻臭着脸,转身坐到一边。
“在下霍子清,盘云山弟子。”霍子清在篝火边找了个空位坐下,自来熟的和道士们打起招呼来。
那名最年长的道士像个性子直爽之人,他爽快地回道:“霍兄你好,我叫姜怀,我们都是来自惟阳观的道士,随师父通宝道人前来降妖伏魔。”
“你们的师父呢?”白黟问。
姜怀看了眼白黟,向霍子清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霍子清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弟白黟。”
“原来如此……实不相瞒,我们会坐在这也跟我们的师父有关。”姜怀话一说完,那小道士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得比方才还厉害,抽泣地说道:“师父他、师父他……死了,哇——!”
“师弟,你勿要胡说八道,师父他明明……他明明……”姜怀说着低下头,不再吭声,其余道士的面色也暗下来,流露伤感。
“如果你们肯说一说你们的师父怎么了,我们兴许可以帮上点忙。”霍子清说。
“师兄!”白黟低声道,他可不想被额外牵扯上这些麻烦事。
“师弟,师父说过,出门在外,要多帮助他人。”
“啧。”白黟还记得下半句是‘然后别人也会帮你’。
“看你们也不像坏人,我就告诉你们吧,”姜怀抬起头,火光在他湿润的瞳孔中跳跃着,“两天前,师父将我们带到此处,对我们说他要除去山上的鬼王,让我们留在这等他,师父当时把话说得非常激昂,我们以为他必胜无疑,于是就生了火在这等着师父回来,但是不久就听到山上鬼怪的嚎叫,紧接着就是师父的惨叫……”他说到这哽咽了一下,“我们当然不肯相信师父死了,但我们既想知道师父的情况,又不敢上山打探,只能继续在这里等着,越等心越凉……”
懦夫。白黟在心里评论。
霍子清将手放在姜怀肩头,说:“跟我们一起上山,我们会带你们找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