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看了眼门外伺候的韩夫人,难道是她?
离镜回过神,扯起笑容:“韩夫人不用在那里伺候我,我这不仅有平儿,满屋子的人都在这,韩夫人还是回房歇着去,白天里的伺候我,晚上又要伺候殿下,看你这黑眼圈。”离镜喝上一口燕窝,没见到韩夫人的脸上一瞬间的阴狠。
倾季默因着这段时间的军粮军费哪还有心情往后院里转。离镜嘴上说着的伺候殿下,可谁有不知道殿下只是那么一两次歇在韩夫人房里,满屋的丫鬟一听眼光都放在韩夫人身上。
韩夫人俯下身子,轻声说着:“妾身也没什么长处,要不在皇子妃前伺候,妾身实在是想不出让皇子妃轻松的法子。还不若陪皇子妃,聊聊天也是好的。”
离镜默不作声的出完燕窝,擦了擦嘴巴才道:“行了,谁不知道殿下现在喜欢的就是你这口吻。”离镜摸着肚子站了起来,一手放在韩夫人手上,“陪我走走吧,这肚子看起来也太大了,怕是不好生。”
韩夫人忙手扶上离镜:“皇子妃这是说什么呢!这肚子里一定是世子爷,还一定是强强壮壮的世子爷。”离镜笑笑,可还没出长廊,这肚子猛然一抽,强烈的下坠感从胯部开始传来。离镜双脚一下子像失去了支撑,半个身子就要往地上倒去。
“皇子妃!”韩夫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拉住离镜,动作幅度实在太大,离镜挺起的肚子撞向韩夫人,韩夫人背被顶到墙上,闷哼一声。
“公主!”平儿忙叫起来,扶起离镜。离镜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下身已经有红色蔓延开来。离镜抓着肚子:“孩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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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倾季默时不时看向房内。从内寝出来的太医擦擦汗水,在倾季默身边说着:“殿下,皇子妃身体实在太过孱弱,郁结于心,孩子是保不住了。”
倾季默抬眼,屋内稳婆还在那里喊:“娘娘,娘娘――”一阵惊呼,屋内的人脚步错乱,谁也顾不上谁,一盆又一盆深红的血水往外端。而倾季默周边半步之内,除了回话的太医再没一人。
周边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倾季默终于有了点动静。他一开口,嘶哑的嗓子吓了太医一跳,太医一弄懂倾季默的意思,撒腿就往外撤。没想到大皇子是真的宽和待人,居然没有一丝怪罪下来。
“殿下。”稳婆僵着酸痛的膀子走了出来。倾季默一见,就想跨门进去。稳婆吓的忙用身子挡在门口:“殿下,皇子妃小产,见血的屋子殿下是断不能进去的。”
倾季默一停,伸手一推,稳婆的身子就撞在屋角的盆栽上。再回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住倾季默。一进屋,空气里的血外铺天盖地的压来,倾季默几步走到床前。
床上已经被收拾干净,只是离镜耸起的肚子已经塌下,脸上苍白如雪,双手无力的放在床上,淡紫色的经脉一清二楚。倾季默心底仿佛空了一片。握上离镜的手,倾季默眼睛闪了闪,满腹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