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然挑眉。
连月憋了很久,也没说出个人名来。
裴然头压着手看了半天,闲闲的说:“唔,不知道?是你姐姐是我师妹吧?是吧?安墨。”
安墨坐在一边,头也不抬,每个几天他都要交一分奏折上去。上安走后,虽说他一个监军也没有什么实权,可到底也有事情被分摊了下来。
连月白着一张脸好久也没有得到安墨的否认,两腿几欲要往外跑,但是看到裴然不羁的笑颜又生生的压制了下来。那又怎么,现在公子身边的人只有我,以后也一定会是!
裴然看那唇红齿白的小男人捏紧的衣角,极力克制自己的模样,心里也有几分赞许:也不是一个完全不可取的人,只是这韧性弄错了地方。
安墨站在阵营不远处的高地上,正值是落日时分。往回看,庐州郁郁葱葱,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色曲通幽。
眉宇之间留着一抹停留,青色的袖袍翻滚之间露出透白的内衫。
远处,天色已经开始迈向纯黑,天际边上的红耀眼无比,还没入夜,大风吹起的树林沙沙的作响。一层一层的滚向远方。
再过上一个时辰,这天就全黑下来。
两方将士如是想着。
*******
庆国历,安源二十九年,庆属边际庐州一役双方死亡惨重,适时双方主将皆远走云州。庆皇四子协同端平将军李宇等人战,胜。
军队里骚动越来越大,高头军马仿佛都能闻到空气里腥色的味道,一匹一匹狂躁不安。
“殿下,这马怎么也安稳不下来啊!”马夫无奈了,只得朝着安墨歉意说道。都说四皇子谦和,马夫张果是真的见识到了,要是放在别的世家公子身上少不得就要骂上几句,要是碰上主子不好,那也就是奴才们的命了。
安墨摆摆手,摸上这马梳顺的鬃毛上:“它也是害怕了。”
“殿下这般待它,有什么害怕的?这不管是人还是马都要知足呢!”张果老气横秋的说道,却怎么也和面上稍显稚嫩的脸不一样。
“这话听起来不是你这年纪说出来的吧?”安墨嘴皮一翘,扭头看着张果猛然涨红的脸。张果忸怩了一会,才道:“这是我爹说的,爹说能当兵是好事情呢!”
安墨放下手来,诧异的看着张果。张果顿了会,鼓足勇气才说道:“爹说当兵能长大,长大就能自己当爹了。”安墨手下一动,按上又浮躁起来的马儿。
“那要是回不不去了呢?”
张果被这个问题问住,又若无其事的回道:“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张果能和殿下一起照顾马,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事情,而且殿下这么好,殿下能回去就好了。”
殿下能回去就好了。
安墨沉默下来,就算有心,他也并不是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兵力悬殊。上安带走了大半的人,留下的也不过是些残了伤了的兵,精兵一万已经是李宇充明面的数了。